“这也是小吏不能理解的。不过我已经有了猜想。可以的话,小吏想请求亲自查验尸体。”老狱史朝怀慈拱手。
“劳驾。”
怀慈叫了马车,恭恭敬敬把人送过去。
等马车的功夫,高峰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抬头望望天,刺得眼睛疼,他抬头看向地,脑子里那血迹经久不散,然后视觉开始和嗅觉共通——
这种尸体只会比这个空房子更臭啊喂喂喂!!!
怀慈看了他好一会儿,他也没发现。
直到他做出干呕的动作,她才恍然大悟——被尸臭整怕了。
狱史勘察现场,县令审案判案。
近些时日,他忙前忙后,展现出了非常认真的工作态度,虽然案子还没破,这是因为案件本身曲折复杂,他的本职工作依旧是无可指摘的。
今天来现场,也是线索断掉,她太焦急了,强拽着人来闻尸臭,让他好一通吐。
她强行征用了下属的时间,对他的身心都造成了伤害,他没有不悦,没有懈怠,甚至认认真真加班,当真是个极好的员工。
她越想越愧怍,头埋得低低的,棘突突兀地乍着。
过了小半晌,她重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捏着拳头,目光坚定,道:
“今日之行,本宫会给你一笔补偿。从本宫的私库里出。”
高峰:?
高峰瞪大眼睛!高峰皱巴眉毛。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只是被臭出幻觉啦!
妈妈呀!晴天霹雳!
你儿子的工作!
被劈没啦!!
苍天啊,大地啊,我是做错了什么,要被抚恤金打发,滚蛋回家?
如果一定要滚蛋回家,公主能不能多给我点儿,如果能包我后半辈子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那也不是不可以!
不光不是不可以,我还可以在滚之前给您跪下磕两个响头。赠您一声爹也行,毕竟我爹那畜生是真没养我前半生,但您可是确确实实要养我后半生的人呐!
如果怀慈有读心术,读懂他的中男心事,读懂他中男心事的隐喻,她一定会偏头,微笑,本着思想碰撞和求同存异的理念,说一句:“‘男儿膝下有黄金’原来是这么解释的呀”
可惜的是,她没有读心术,她只是一个有原则的正常上司。
不在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可以不做的,不该加的班她不会强制别人加,干工作要的是出成果,而不是提供“陪伴”,提供“情绪价值”。
大清早亡了!员工和老板是雇佣关系,不是土地主的私有财产,这TM是两套意识形态,望周知!
你干没干完关别人屁事,你菜你有理?
因为自己没干完,心里不平衡,拉着别人强制加班的某些人,都是大剑种!
大!剑!种!!!
怀慈绝对没有有所指代地扫射某些人后,脸上挂起一抹恳切的笑意,柔声道:“高县令,你便不用去了,好好休息。对待庶务认真诚恳,你是百姓的好父母官。本职工作保质保量完成即可,额外的事情没必要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