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我这般当面骂了你的师长,你就能不恨?”
“前辈与重阳祖师亦友亦敌,小子却是不敢插话。”
“况且丘师伯行事確是少了几分思量,我便也觉著前辈骂的没错。”
顾望舒嘴里说著不尊礼节的话,眼神却逐渐凌厉:
“虽不至言恨,小子却是斗胆,要前辈那草包之言收回一收,此话当是无稽之谈矣!”
黄药师静立少顷,狂放一笑,笑得眼角都掛上了皱纹。
他青衫长立,单掌提起,遥遥瞧著顾望舒:
“小道士,且进招罢!”
只见顾望舒身负玄铁重剑,脚下一错,身形倏进。
他右掌只是平平推出。
那掌法看似平平,掌力却如春水初涨般绵密,无棱无角,叫人避无可避。
黄药师见之朗声一笑,青袍一展,右掌斜引。
隨后他左掌后发先至,掌影漫天虚虚实实,將顾望舒浑厚掌力尽数裹入其中。
“嘭!”
两人身形俱是一震,黄药师脸上喜色却更甚。
隨后他右手大袖一挥,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如兰叶舒展,轻描淡写间,竟已向顾望舒腕底拂去。
这一拂极尽飘逸閒雅,全无半点菸火气。
兰花拂穴手!
明知若是被这手拂著了,当是要闭穴断脉,顾望舒却神色恬淡。
他目光湛然,生出温润神光。
隨后手腕一翻,五指微屈、指尖相对,掌心如抱一球。
迎著黄药师的兰花拂穴手,顾望舒五指虚虚一按,那五指精微间疾疾拂动,指力如五根琴弦层层拨动。
指影隔空一触即收,轻描淡写便化解了东邪劲力。
一者如仕女拈花,飘逸如仙。
一者如琴家抚弦,超然出尘。
二人竟是一般的瀟洒风致!
“好!这手挥五弦使得不错。”
黄药师却是认出了这精妙的九阴武学,他长袖一摆收回了右手。
“小道士九阴真经使得不错,你那全真派的武功又当如何?”
黄药师左足斜踏半步,右掌当胸而立。
他主动进招了!
只见黄药师右掌五指微屈,掌心內收,手掌竟有几分透明,隨之右掌浩然拍出。
劈空掌!
顾望舒不闪不避,只是左掌一翻,遥遥身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