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位身披军呢大衣的老人举起托盘时,全场连呼吸都被掐断了。
托盘中央,躺着半颗被咬碎的蜡丸,以及一颗形状怪异的假牙。
“经军区专家组联合鉴定。”
葛孝义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死者邓力求,体内未检测出任何中草药毒素反应。”
周为民身子一软,刚想松口气。
“但是!”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砸落。
葛孝义将托盘高高举起,声音陡然转厉,穿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们在死者的口腔假牙内,发现了剧毒残留——氰化钾!”
“这是一种受到严格管控的化学毒剂,常用于间谍情报人员在身份暴露后的——自裁!”
氰化钾。
假牙。
自裁。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指向了一个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身份。
特务!
“轰!”
礼堂的人群炸了。
所有的窃窃私语汇聚成惊涛骇浪。
“特务?知青队里藏着特务?!”
“我的妈呀!这是畏罪自杀?”
“那苏阳……苏阳这是帮国家揪出了坏分子啊!”
周为民只觉得天灵盖被掀开了,一股凉气首冲脚底板。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己经不是医疗事故,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
苏阳嘴角的弧度终于扬起。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走向面无人色的刘铁军。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