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济群岛的夜,被海浪拍打白沙的轻柔白噪音所包裹。
別墅三楼那间视野极佳的海景套房內,厚重的落地窗帘並没有完全拉严,留出了一道足以让月光倾泻进来的缝隙。
海风顺著半开的玻璃门吹入,掀起轻柔的薄纱,却吹不散室內那股如同岩浆般炽热、且久久无法平息的曖昧余韵。
斯卡哈·斯卡蒂(skadi)半个身子陷在柔软的羽绒床垫里,几缕被汗水浸湿的淡紫色长髮贴在布满红晕的脸颊上。
这位在北欧异闻带端坐了三千年、早已习惯了绝对零度与孤独的冰雪女王,此刻正像一个刚刚跑完马拉松的普通少女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地起伏。
“洛、洛尘……你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怪物……”
斯卡蒂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她试图抬起那条如同白玉般修长的腿,却发现肌肉酸软得根本不受控制。
那双总是透著神明威严的酒红色眸子,此刻水雾瀰漫,狠狠地剜了一眼正靠在床头、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品鑑的男人。
“我早提醒过你了,不要轻易挑衅一头处於休假状態的红龙。”
洛尘轻笑一声,將高脚杯放在床头柜上,隨后顺势滑入被窝,极其自然地將这位傲娇的北欧女王揽入自己宽阔的怀抱中。
接触到洛尘那滚烫的体温,斯卡蒂本能地颤抖了一下,但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像是在严冬中寻找热源的小动物一般,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明明是神明的灵基,体力却比师匠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洛尘的手掌贴著她光洁的脊背缓缓向下滑动,掌心溢出丝丝缕缕温和的【第三星辰粒子体】能量,替她舒缓著接近透支的灵核。
“这才几个小时,就哭著喊停了。看来以后在离宫里,你需要加强体能训练了。”
“谁、谁哭著喊停了!我那是……那是战略性休战!”
斯卡蒂死鸭子嘴硬地反驳,脸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一口咬在洛尘的肩膀上,但因为实在没力气,这一下充其量只能算是撒娇般的磨牙。
“而且……你那是正常的『交流吗?那种仿佛要將灵魂都抽乾的压迫感,简直比直面苏尔特尔的炎之剑还要可怕一万倍……”
说到这里,斯卡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把脸埋在洛尘的胸膛里,听著那强有力且平稳的心跳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將她彻底包裹。
“不过……”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洛尘的腰,声音细若蚊蝇。
“这种被彻底填满、不需要再去思考如何拯救世界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洛尘,谢谢你……把我从那个冰冷的王座上拉下来。”
洛尘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了一个深情的吻。
夜色深沉,在这座远离一切纷爭的南太平洋孤岛上,曾经背负著整个世界重量的女神,终於卸下了所有的枷锁,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中,迎来了她三千年来第一个真正安稳的梦境。
……
次日清晨。
“aaaaaa——!!!”
伴隨著一声极其穿透力、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晨间呼唤,洛尘的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提亚马特(larva)穿著一件印著小恐龙图案的睡衣,光著脚丫“噠噠噠”地衝进了房间。
这位创世母神显然已经完全適应了这具幼体形態的生理钟,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寻找她最喜欢的“大號抱枕”。
她完全无视了床上还在熟睡的斯卡蒂,直接一个飞扑,精准地砸在了洛尘的肚子上。
“唔!”
洛尘闷哼一声,睁开眼睛,看著正趴在自己胸口、双手揪著自己脸颊疯狂揉搓的提亚马特,无奈地嘆了口气。
“早安,提妈。你这叫醒服务,如果换个普通御主,肋骨估计已经断了三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