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0年,联合帝国领土边缘,血色峡谷。
狂风在狭窄的岩壁间呼啸,捲起令人睁不开眼的沙尘。
然而,比风沙更让人窒息的,是前方那堵“墙”。
那是由三百面青铜圆盾、三百支长矛,以及三百个视死如归的灵魂构筑而成的——绝对防线。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峡谷。
红白相间的身影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落地,脚下的战靴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痛痛痛……该死!”
莫德雷德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那把无往不利的魔剑【灿然闪耀之王剑】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她瞪著前方那个纹丝不动的方阵,咬牙切齿:
“这群乌龟壳是怎么回事?比城墙还硬!我的魔力放出居然砍不穿?”
“那是概念上的防御。”
阿尔托莉雅骑在马上,冷静地分析道:
“斯巴达的三百勇士。只要他们的战意不灭,那个方阵就是一个整体。你不是在砍一个人,而是在同时对抗三百个人的信念。”
方阵中央。
列奥尼达一世並没有趁机追击。
这位斯巴达的王,戴著狮子头盔,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伤痕,那是战士的勋章。
他手中的长矛隔空点向了站在队伍后方、举著盾牌的玛修。
“太软弱了!”
列奥尼达的咆哮声如雷霆炸响:
“持盾的少女哟!你的眼神在游移!你的脚步在虚浮!”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受伤?还是害怕无法守护?”
“以此等觉悟举起的盾牌,连一阵微风都挡不住!这就是迦勒底的防御者吗?!”
“我……”
玛修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煞气震慑住了。
她握著盾牌的手心全是冷汗。
面对法夫纳时,是因为有洛尘的龙威压制;面对黑贞德时,是因为有大家在身边。
但此刻,被一位传说中的英雄如此直白地质问“守护的意义”,她那颗並不成熟的心,动摇了。
“玛修……”藤丸立香担忧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这就是所谓的斯巴达式教育吗?”
洛尘从马车上走下来,站在了玛修身旁。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列奥尼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