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是中邪,也有人说是因为手脚先出挤坏了脑子,但更多的还是『报应之说。
说什么其父杀人太多,惨死的亡魂回来报仇了。
可越是如此,嬴渠梁和因获封商地而改姓的商鞅內心愧疚就越大。
在他们看来,都是因为他们,才导致余朝阳之子成为了先天痴傻。
故而这十几年来,无论是偏方还是药方,两人都试了个遍,连在天下享有盛名的扁鹊都亲自赶往秦国。
结局无一例外,不是嘆息就是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对此,余朝阳並不是很在乎。
『三年,再等我三年!
深深吸了口气后,余朝阳注意力又才向著大殿望去。
只见六国来使席地而坐,面前皆是摆著一张案板,表面上虽和蔼可亲,可那眸底深处的阴险狠辣却是任谁都能看出来。
如今嬴渠梁病重,六国使者表面是来探望,可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秦国诸公心里都门清,无非就是看一看嬴渠梁还有多少年可活,以及未来的秦公的嬴駟。
毕竟自春秋以来,国强两代屈指可数,而国强三代更是闻所未闻。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刚刚从山野归来,秦国未来的新君嬴駟到底有几斤几两!
嬴駟端坐高位,眼神波澜不惊的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侍女上前掀开案板上的铜盖。
而铜锅盛著的,赫然是一根巨大的牛骨。
六国使者面面相覷,这么一大块骨头,又不给他们专门食用的器具,这来怎么吃?
嬴駟將眾人表情尽收眼底,旋即揭开自己面前的铜盖,不紧不慢道:“秦川牛,骨头最硬。”
“猛火温火,其硬如铁,诸位可要尝尝?”
此话一出,六国使者顿时冷笑连连,都是混跡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岂能听不出嬴駟的言外之意?
这是搁这点他们呢。
以牛言秦,言外之意老秦人骨头最硬,无论你们六国是猛火还是温火,秦国都一定会让你们崩掉大牙。
商鞅看著对峙六国使者而丝毫不怯的嬴駟,表情忽地沉默起来。
內圣外王,余朝阳的拿手把戏。
仅仅教导嬴駟几年就有如此水平,倘若对方没有死於那场刺杀,倘若其子有其父五分风采,秦国…
又该是何等景象?
一想到这,商鞅眼眶骤红,鼻子忍不住的发酸,哪怕十几年过去了,他仍旧无法释怀。
可无法释怀的…又岂止他一人?
六国使者面对嬴駟的突然发难,並没有惊慌失措,仅仅片刻就吹响了反攻號角,矛头直指『痴傻的余朝阳之子。
只见魏国使者抚了抚白髯,道:“太子駟可曾听闻郑庄公的黄泉见母?”
“其情况和余朝阳之子何其相似,同样手足先出,可庄公却克段於鄢、主导繻葛之战一箭射伤了周王肩膀。”
“可惜,你旁边这位三拜请来的『大才不是郑庄公,你秦国也不是郑国。”
“註定成不了丰功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