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落幕,两名嬤嬤奉命將顾涵抬回她的居所海棠苑。
顾清宴与夏沐瑶则一同走出荣安堂,朝著海棠苑方向而去。
行至半途,顾清宴忽然脚步一顿,眉头紧紧蹙起,像是陡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夏沐瑶,语气带著几分疑惑:
“沐瑶,沈云姝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府?”
夏沐瑶刚要开口应答——
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江氏的呼喊:“宴儿!你等等!”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夏沐瑶顺势屈膝告退,语气温婉:“母亲,宴哥,我先回海棠苑了。”
说罢,夏沐瑶便转身沿著另一侧迴廊离去。
她脚步看似从容,却在转角处悄然停顿,侧耳倾听著身后的动静。
待夏沐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江氏快步走到顾清宴面前。
她半边脸颊依旧红肿不堪,臃肿的轮廓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怨恨:
“宴儿,我不许你和沈云姝那个贱人和离!
我要你立马下帖,贬她为府中最卑贱的妾室!
是她把涵儿害得这么惨,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我要她生生死死都困在这侯府里,受尽磋磨,不得翻身!”
顾清宴清晰地感受到母亲话语中几乎要將人吞噬的恨意!
他心头不禁一沉。
平心而论,妹妹顾涵的遭遇虽与沈云姝换房有牵连。
可深究根源,终究是母亲算计不周导致,並非全是沈云姝的过错。
更何况,沈云姝身为正牌世子夫人,无过被贬为妾,本就於理不合。
顾清宴看著眼前近乎陷入疯魔、眼神偏执的母亲。
他轻嘆一口气,语气放缓,试图安抚:
“好,母亲,我答应你,暂时不和沈云姝和离。
只是……贬她为妾之事,属实不妥,暂时不可行。”
江氏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情绪又要失控。
顾清宴见状,连忙补充解释,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理性:
“母亲,我刚从江南督办要务归来不久,便即刻迎娶了沐瑶为平妻,府中本就已有流言。
若是此时再无故贬妻为妾,传扬出去被御史知晓,参我一本品行有瑕、薄情寡义。
传到圣上耳中,我今后在朝堂之上,还如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