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用功劳换誥命,也是为了侯府顏面。
怎会料到沈云姝会这般不识大体,当眾闹得人尽皆知!”
“天经地义?顏面?”
江氏气得发笑,声音愈发尖利刺耳,
“如今侯府顏面尽失,还要凑那三百七十二万两的物资捐给北疆,这就是你要的天经地义?
顾清宴,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好了!別再吵了!”
顾怀元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疲惫与烦躁。
他揉著发胀发疼的太阳穴,看著眼前爭执不休的妻儿。
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事已至此,爭吵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凑齐物资。
不然三日之后,尹修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说著,他看向顾清宴,话风骤然一转,语气凝重起来,
“怕是这事,很快便会闹得京中人人皆知。
宴儿,你还是好好想想,该跟陛下如何解释吧。”
他的话如一盆冰水,狠狠浇灭了江氏与顾清宴的爭执。
两人瞬间沉默下来,脸上的怒气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焦虑与茫然。
顾清宴更是神色铁青,指尖攥得发白——
他前脚立下治水大功,后脚就牵扯出捐款给楚王的事。
陛下会怎么猜忌他,用脚都能想到!
顾涵坐在一旁,全程未曾吭声。
此刻却突然抬头,目光落在顾清宴身上。
他语气带著几分犹豫与试探:“大哥,要不……你去求求大嫂?
她今日既然敢当眾承诺捐款,手头定是还有不少银钱。
或许你服个软,好好跟她说说,她或许会鬆口,先垫付这项款项?
毕竟是她主动要捐款的,本就该她自己解决才是。”
“求她?”
江氏当即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我绝不允许你大哥去求那个贱人!
今日她让我们侯府丟尽脸面,若再低头去求她,
往后我们在她面前还有半分体面可言?”
江氏神色愈发阴鷙,眼底闪过狠厉:
“那沈云姝明知我们侯府的处境,身为侯府世子夫人,竟然公然支助北疆。
这分明是置我们侯府於不顾!
宴儿,那沈氏,我们留不得!
她不孝不悌,妄为侯府世子夫人,我们大可写封休书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