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清单,列出我们应该讨论的事项。这很简单,如果你觉得——”
“我们过去从不需要这种东西!”
“我想你们也许一直需要,只不过从没用过。”忒里蒙苦口婆心地讲着道理。
沃尔特迟疑片刻。“嗯,好吧,”他一边阴沉沉地让步,一边环顾四周寻求支持,“可这儿又是什么——”他凑近了看纸上的字迹——“格雷霍德·斯坡德的继任者。他的继任者是鲁勒特·瓦德,不是吗?老瓦德已经等了不知多少年了。”
“是的,但他可靠吗?”忒里蒙问。
“什么?”
“我敢肯定,大家都了解领袖的重要性,”忒里蒙说,“当然,瓦德他——嗯,也很有价值,在某些方面,但是——”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一个巫师道。
“是的,不是,但它也可能成为我们的问题。”忒里蒙说。
一片沉默。
“干涉另一个门会的内务?”沃尔特问。
“当然不是,”忒里蒙道,“我不过是建议大家提供一些……意见。但我们还是待会儿再讨论这件事吧……”
巫师们从没听过“权力基础”这个词,否则忒里蒙绝不可能得逞。然而事实很清楚,帮助其他人攫取权力,即使是为了间接地巩固自己的权力,对于他们也是件新鲜事儿。在他们看来,每个巫师都得孤军奋战。管他什么充满敌意的怪物,哪个巫师都有无数的竞争对手,单自己门会里的明争暗斗就足以让他分身乏术了。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灵思风的问题了。”忒里蒙说。
“还有那颗星星,”沃尔特说,“人们都发现它了,你们知道。”
“是的,他们还说我们应该做点儿什么,”“午夜兄弟会”的鲁穆尔·潘特说,“我倒想知道,他们究竟要我们做什么?”
“噢,那简单,”沃尔特道,“他们说我们该念念八开巫师书,永远都是这一套。收成不好?念八开书吧。母牛病了?念八开书嘛。咒语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这些话或许有些道理,”忒里蒙说,“我的,呃,前任对八开书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我们都一样,”潘特语气尖刻,“可有什么用?八大咒语必须同时起作用。哦,我同意,假如其他的一切都失败了,我们就只好冒险,但八大咒语必须一起念出来,否则就根本不能念——而其中一个正在灵思风的脑袋里。”
“并且我们找不到他,”忒里蒙道,“这就是实际情况,不是吗?我敢说咱们都尝试过,当然是在私底下。”
巫师们一脸窘迫地面面相觑。最后沃尔特说:“是的,好吧,咱们都亮亮底牌。我没法确定他的位置。”
“我试过用水晶球占卜,”另一个巫师说,“什么也没有。”
“我派出了妖精仆人。”第三个道。其他人都坐得笔直。假如今天是承认失败的日子,那他们也要把这该死的话说说清楚,自己可是作出了英勇的努力。
“只有妖精仆人而已?我派了魔物。”
“我用了监察之镜。”
“昨晚我用了古老的姆昊文搜索他的去向。”
“要知道,我可不止用了姆昊文和监察之镜,还加上了魔兽的内脏呢。”
“我问了地上的野兽和空中的飞鸟。”
“有消息吗?”
“没。”
“我嘛,我询问了大地的骨头。没错,就是深埋的石头和它们堆成的大山。”
突如其来的安静,每个人都看着说话的巫师,那是“神圣预言家会”的甘马克·树哈勒,他局促地扭了扭身子。
有人开口道:“嗯,迫不及待地送上门去,啊?”
“我可没说它们回答了,对吧?”
忒里蒙扫了眼会议桌。
“我派了个人去找他。”
沃尔特“哼”了一声:“上两次的尝试似乎没收到什么效果,不是吗?”
“那是因为我们用了魔法,但灵思风显然能从魔法面前消失。不过他没法隐藏自己的足迹。”
“你派了个追踪者?”
“从字面上讲,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