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会的。当然,那之前会有碟形世界地震、海啸、重力异常,大气也很可能被抽空。”
“一句话,就是缺乏良好的组织。”
占星师迟疑了一秒钟,最终还是只好缴械投降:“可以这么说,先生。”
“人们会惊慌失措吗?”
“恐怕他们惊慌不了多久。”
“嗯。”忒里蒙穿越了“或许门”,正顺着一条光滑的圆弧朝天牛走去。他又斜眼瞟了瞟地平线上的红光,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们找不到灵思风,”他说,“而如果找不到灵思风我们就找不到八开书的第八句咒语。可我们确信八开书必须被念出来才能化解灾难——不然造物主干吗把它留下?”
“也许他不过是有些健忘。”占星师发表出自己的意见。
忒里蒙瞪着他。
“其他门会正在搜索从这里到中轴地的每一寸,”忒里蒙接着道,两眼盯着自己的指尖,“一个人怎么可能飞进云里再也不出来呢?这似乎不合情理……”
“除非云里塞满了石头。”占星师想要活跃一下气氛,不过,这次倒霉的尝试显然是彻底失败了。
“但他必须降落在某个地方,是哪里呢?”
“哪里?”占星师忠心耿耿地应道。
“啊。”占星师一阵小跑,想要跟上已经走过“胖子兄弟俩”的巫师。
“而这个法子就是……”
占星师抬头看进两只钢铁般灰白、冰冷的眼睛里。
他试探着说:“嗯……我们不找了?”
“正是!我们要运用造物主赋予我们的天赋,每一丁点儿都要用到。我们往下看,我们看见了什么?”
占星师暗暗叫苦。他往下一看。
“瓷砖?”他决定赌一把。
“瓷砖,是的,而所有这些组成了……”忒里蒙期待地看着他。
“黄道十二宫?”占星师已经彻底绝望了。
“完全正确!因此,我们只需要计算灵思风出生时的准确星位,然后就能知道他的确切位置!”
占星师咧开了嘴,那种笑容只会出现在一种人脸上:那些在流沙上跳过踢踏舞又再次有幸与坚实的地面亲密接触的人。
“我需要他的出生时间、地点的详细资料。”他说。
“这容易,来之前我已经从学校的档案里抄了一份。”
占星师瞄了一眼记录,前额上立即出现了条条皱纹。他穿过房间,拉开一个装满星图的宽大抽屉,接着又读了一遍记录。他拿起一对复杂的圆规,在星图上画出几条线;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黄铜星盘,小心翼翼地转动起来。最后,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拾起根粉笔,在黑板上草草写下几个数字。
在此期间,忒里蒙一直注视着那颗新恒星。他在想:特索托大金字塔里的预言说,有谁能在碟形世界遇到危险时念出八句咒语,这个人就将达成自己内心所有的渴望。而这一切已经近在眼前了!
然后他又想:我记得灵思风,他不就是那个邋邋遢遢的小子吗,我们上学的时候成绩老是垫底的那个?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丁点儿魔法味儿。让我把他找出来,到时候看我们能不能把八大咒语都——
占星师发出一声压低的“哎呀”。
忒里蒙猛一转身:“怎么样?”
“这星图简直不可思议,”占星师呼吸急促,额头皱在了一处,“真是古怪。”
“有多怪?”
“他出生于一小群无聊的暗淡星星之下,你知道,这个星座位于会飞的驼鹿和打结的绳子之间。据说就连古人都没法从这个征兆中找出任何有意思的地方,这——”
“是的,是的,说下去。”忒里蒙满不耐烦地催促道。
“这个征兆历来是和造象棋棋盘的工匠、卖洋葱的小贩、制作带点儿宗教意义的石膏像的匠人,还有对白蜡过敏的人联系在一起的。同巫师根本半点儿关系没有。而且在他出生的时候,天居的阴影刚好——”
“我对这些机械的细节没兴趣,”忒里蒙咆哮道,“你只要告诉我他的星位就够了。”
“好了,”他说,“他的星图是这么说的:今天是结交新朋友的好时候,一件善举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别激怒任何德鲁伊。你很快会开始一趟奇异的旅程,你的幸运食物是小黄瓜。那些用刀指着你的人很可能不怀好意。另外,德鲁伊是一个重点。”
“德鲁伊?”忒里蒙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