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砸下来,十匹披甲骑兵把长街碾成两半。
百姓往两边躲。
不敢不躲,那骑兵甲太沉,马太烈,蹄铁叩在青石板上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个小贩的担子翻了,辣椒麵撒了一地,他蹲在檐下连捡都不敢捡,只是死死盯著那队人马的后背,喉结上下滚动。
衙门口,知县陶考脸上往下滴汗水。
他站在台阶上,脸上带著僵硬的笑。
多一分就是討好,少一分就是找死。
身后两排衙役,杀威棒握著,棒尾在抖,棒头在撞。
一个年轻的皂隶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石狮子的底座上。
老吏瞪他,他愣是没站起来。
“下官明川知县陶考,恭迎……”
话没落地。
骑兵领头的把总翻身下马,铁甲一声响。
风无极摘下头盔。
脸,比铁甲冷。
他没看陶考,径直往堂內走,靴底的泥土印在门槛上,两个脚印,清清楚楚。
陶考的笑僵了一瞬。
然后追进去,袖中的手,握了握。
堂上。
风无极不坐主位。
偏在下首第一把椅子坐下。
他不是文官,不管民政,今天只是路过。
但他坐在下首,却比主位还压人。
“风把总远来辛苦,下官已备下薄酒……”
“陶知县。”
风无极打断陶考,声音不重。
“军务在身,酒就不喝了,本將此行,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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