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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约会（第1页）

陈东皓带她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馆。店面不大，装修朴素，但菜做得精致，每一道都像艺术品。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赵彦彦好奇地问。

“宋飞推荐的，他说这家店适合……请人吃饭。”陈东皓说“请人吃饭”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赵彦彦猜宋飞的原话大概不是“请人吃饭”，而是“约会”，但陈东皓不好意思说出口。

菜单是手写的，字迹很漂亮。赵彦彦翻了一遍，发现很多菜名都很陌生，不知道该怎么点。

“你来点吧。”她把菜单递过去。

陈东皓接过菜单，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几个菜——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蟹粉豆腐。

每一样都是赵彦彦爱吃的。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陈东皓没有直接回答，低头喝茶，过了一会儿才说：“以前吃饭的时候注意过。”

以前吃饭的时候。意思是两个宿舍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在默默观察她吃什么、不吃什么。

赵彦彦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那些细节——点菜的时候他跟服务员说“不要香菜”，吃火锅的时候他捞了虾滑先给她，聚餐的时候他总把她喜欢吃的菜转到她面前。

她一直以为那是巧合，或者是他的礼貌。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巧合，是他刻意为之。

“你……”赵彦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东皓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赵彦彦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少见的认真——那种认真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

“彦彦。”他又这样叫她了，声音比上次更自然了一些，“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赵彦彦的心跳快到了嗓子眼。她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嗯。”

陈东皓放下手里的杯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从……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赵彦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高兴了，高兴得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陈东皓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我可以等。你想考虑多久都可以。”

赵彦彦吸了吸鼻子，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不用考虑。”她说。

陈东皓愣住了。

“我也喜欢你。”赵彦彦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大概也是从很早以前开始的。”

空气安静了那么两三秒。

然后陈东皓笑了。

那是赵彦彦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毫无保留。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微微弯一下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眼睛里有光的笑。

那种笑太好看了，好看到赵彦彦觉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菜端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动筷子。不是不饿，是注意力完全不在食物上。他们聊了很多——聊小时候的事，聊为什么选这个专业，聊以后想做什么，聊彼此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