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她闻到一股自然的幽香,仿若是白沫身上的味道,遂悠悠荡荡,跟着香味离去。很快,她看到一条空白狭长的隧道,在这隧道中迷迷糊糊地前行,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仿佛历经了漫长的时光。忽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别有洞天的奇妙之地出现在眼前。但见绿树清溪,人迹罕逢,飞尘不到,比之纳菏境内的景色更添一份空灵感,宛若仙境。
她正想着这是什么地方,思绪却突然被打断。恍惚间,她看到两个模糊的女人身影,似是在亲密相拥。她暗自调笑自己难道想白沫想疯了,刚才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陪伴,竟然又在梦里自动地延续这份思念,对这种事真是贪婪无度。她暗骂了自己一句。然而,当她定睛一看,却愣住了。与白沫亲密相拥的,并不是自己。那个女人的脸隐没在一片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云冰恼怒万分,只觉胸腔中瞬间涌起一股火气,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假思索地疾步走上前,想要将两人分开,抬手就想给那个女人一巴掌,甚至嫉妒地产生想杀了她的冲动。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之时,突然,她们不见了。她听到了白沫的呼喊。那叫声凄惨惊悚,仿佛在经历什么极端痛苦的事情,备受煎熬,却一直得不到解脱。她心疼得心脏传来一阵阵刺痛感,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她只能听见白沫痛苦的挣扎声音,却看不到她。那种尖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简直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掉。她看不见她,也找不到她,痛苦地蹲下身,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流泪。
这时,她终于看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沫,她像平常一样笑望着自己,之后,却浑身一点点地变得透明,从脚部开始,向上,到头颅,一点点的破裂,逐渐,全身都像一面镜子一样“哐”,碎的稀烂,一点点消失在她面前,任她怎么找,怎么呼唤都不出来了。她吓得“啊啊啊”地一阵尖叫。一阵强烈的心悸心慌,心里像卡进去了一座巍峨大山,久久不能动弹。她大张着嘴大口地喘着粗气。
突然,她又听见白沫喊她吃饭的声音。那熟悉的甜美声音,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愤怒与煎熬。她心头微微一喜,猛地从梦中惊醒,可是一阵清晰的心颤感传来,一动,心脏处充斥着仿佛灌铅般,在往下坠般的沉重闷堵感,同时,还有强烈的窒息感,身体各处均传来一种剧烈的僵麻感,竟根本不能动弹。
她静止不动地缓了几分钟,感觉情况好一些了,能够正常呼吸了,这才回应白沫。这时,白沫已经来到门口了。
“小懒虫,起来吃饭了~”
“还没睡够吗?该醒了!”白沫坐在床头,笑着轻声问道。
“嗯。还想再躺几分钟~”云冰眯着眼睛向她开口。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你一小会儿就下来吃饭。”白沫亲了下她的额头,轻声道。
云冰笑着轻轻闭眼回应了她。
之后,她又闭着眼睛静止不动了好几分钟,再轻轻活动身体,能够移动了。移动时,心脏处也没有那种让人惊悚的沉重感了,没了那种身体仿佛突然瘫了、完全不听使唤一样的惊恐感,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醒来后,梦境已然忘了大半,根本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只隐隐记得那种痛苦得想要发狂的情绪。
云冰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发病了,已经许久未出现的病症又复发了。她来到书房,吃下几粒药丸,缓了一下,再次轻抚里面存放的东西。
她又返回卧室,快速套上衣服,匆匆下楼。
一下楼,云冰便忍不住紧紧地抱住白沫,结结实实地亲昵了个够。
“怎么了,今天这么激动?喘的那么重,心跳的那么急。”白沫微喘着气,笑着轻声问道。
“没怎么。”这时,云冰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起来了。
来到餐桌旁,白沫赶忙将还在小火煨着的汤锅端了过来,又兴奋地为她拉开椅子,调笑道:“请坐,云菏主。云菏主目簪节快乐!”
云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俏皮模样,轻笑出声。白沫轻轻掀开锅盖,白色蒸汽“腾”地升起,裹挟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白沫牌豆芽虢蟊肉汤,快尝尝。可不是谁都能喝到的,菏主专供。可能跟妈妈做的味道不一样,但也是我超用心做的。”
“嗯。”云冰一下楼,便敏锐地闻出了是虢蟊肉的独特香味,心中只感觉暖融融的。她看了白沫一眼,看到她满眼的期待:“闻着真香,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快尝尝。我第一次做这个,说实话,心里稍微有点忐忑。”云冰轻轻舀起一勺汤,放入口中,清香细嫩的虢蟊肉在口腔缓缓化开,鲜美滋润:“很好喝。”
“嘿嘿,以后你想喝了,随时跟我说,我做给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