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席茉霖开口问道:“你好,你能不能也报一下身份牌上的姓名呢?”
那男生依旧低着头不言不语,直到苏明耐心告罄,拍了拍桌子,那男生抖了抖,才小声道:“我分到的是宠物,雪球。”
奚真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男生在分配到身份牌时会显得那么抗拒了,因为他被分到的并不是人,而是在某些人看来可能会低一等的宠物。
奚真看向苏明,他听到范康报上来的东西之后明显兴奋了起来,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其他人都明显察觉到了范康的抗拒,米戚弭开口安慰道:“没事,一个身份牌而已,代表不了什么,你别害怕。”
范康抬头看了米戚弭一眼,嘴巴动了动,刚想开口就被苏明打断了。
“当然是有象征性的,你们没听见刚刚那老头发身份牌的时候说的话吗?”苏明站起来走到范康身边,双手放上他的肩膀,“说他瘦弱矮小,所以才给了他这张宠物牌的。”
“这还不够象征些什么吗?”
众人都被他这番话搞得心情一团糟,本来就只是用来扮演的身份牌而已,但是却被他说得好像自己就是皇帝一样。
范康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奚真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你难道觉得自己分到的牌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只不过都是管家用来排戏的工具而已,为什么要这么欺负别人——”
“够了!”
打断奚真的是范康,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看了奚真一眼,低下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说罢,他就转身跟着苏明离开了,苏明离开前挑衅似的瞪了奚真一眼。
其他人自觉没趣,也陆续离开了。
奚真被气得还有些顺不过气,席茉霖起身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道:“你不应该这么做的,那人也许会报复你。”
米戚弭趴在桌上,偏头看着奚真道:“我支持你,如果是我,我也会希望能有人替我出头的。”
席茉霖看了米戚弭一眼,还是劝道:“下次别再做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风险的事情了,无论怎样,自己的安危当然比别人的安危更重要。”
奚真心里不认可,但是也明白现在确实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仰头喝掉杯子里的水,道:“我们四处走走,去看看吧。”
三人在大厅内转了一圈,除了正中央的圣母像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三人站在壁炉前,仰头看着圣母像。
米戚弭看着圣母脸上的那滴眼泪,道:“圣母玛利亚是被选中的纯洁的象征,她几乎无私地奉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从母亲这个身份来说,她几乎是世间一切美好的集合体。”
奚真和席茉霖静静听着,奚真看着雕像的眼睛,问:“那她会爱世界上的所有孩子吗?”
米戚弭道:“应该会爱吧,毕竟在基督教里,所有人都是主的孩子。”
三人没能从圣母像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于是又翻起了圣书,小心翼翼将圣书从圣母手中拿下,却发现除了扉页上的那几条规则之外,什么都没有写。
“嚯,无字天书啊。”米戚弭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三人只能作罢,顺着楼梯来到二楼,这里是起居室,门上写着所属人的姓名。
女人们的房间在左侧,席茉霖的房间对面就是苏明的房间,她们上楼时,苏明和范康正从楼梯上下来。
“威廉。”
“艾莫。”
几人按照刚才的名字打好招呼,范康有些抱歉地对着三人露出一个苦笑,跟着苏明下楼了。
走廊的两端分别挂着两张巨大的镜子,但是这镜子好像是哈哈镜,三人在镜前站定,看着镜中的自己扭曲成了十分怪异的模样。
米戚弭伸出手碰了碰镜子,三人的脸随着她的动作挤在了一起,变得皱巴巴的,米戚弭没忍住笑了起来,玩得更起劲了,甚至对着镜子做起了鬼脸。
奚真和席茉霖有些无奈地对视一眼,奚真想了想,道:“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拿个什么东西把这两面镜子挡起来呢?”
毕竟这么大的镜子,晚上睡前是真的很难避开的。
席茉霖赞成,米戚弭也没意见,于是三人把各自房间里的床帐扯了下来,拿了把凳子,把床帐结结实实的挡在了镜前。
“这样风险可能就小一些。”奚真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知道为什么,扯床帐的时候,她的房间立刻变得尘土飞扬,可明明房间看上去十分整洁。
“对了,我刚才进了房间里的厕所,看见厕所里也有镜子,你们记得把那面镜子也遮起来。”米戚弭提醒完,把手里还剩下的一点床帐递给她们。
奚真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到厕所里,镜子照出一个苍白的自己,奚真拿起床帐就要往镜子上铺。
可就在这时,镜中苍白的她却立马变了样子,瞳孔消失,嘴角扬起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