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这里,病了
陆擎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在其他人眼里,他存在感最低,行事逻辑非常人能理解。
在祁眠躲在房间不出门时,成日只会对着客厅廊道的水缸出神。
眉头紧锁,苦恼程度一点都不比祁眠差。
他喂养的月光水母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伞盖边缘不再闪烁活力的光泽,触手无力垂着,漂浮的动作也迟缓得了无生气,像是随时会融化在海水里。
为了让它振作起来,他近段时间投入不菲。
换最好的水质,模拟最精准的光照,请最专业的海洋生物顾问,可月光水母依旧不领情。
仍在缓慢地走向衰亡。
最后,他甚至托了大哥请来一位据说能给异宠看病的顶尖兽医,以及一位海洋生物学家。
兽医和专家仔细观察后,双双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它,抑郁了。
“抑郁?”
陆擎苍惯常木讷的脸上出现了罕见而真切的困惑。
“一只水母也会,抑郁?”
“是的。”专家没有敷衍,“生命体对禁锢的感知,有时超出我们的理解。”
“抑郁……”
陆擎苍重复着,低喃着。
这个词,超出了他的理解。
可他对人的情绪感知是那么敏锐。
他隐隐地感觉到,如果水母的状态是抑郁的话,那祁眠,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她不吃,不睡,眼里没光,同样被精心照料着,却日渐消瘦。
像他养的水母,不复活力,周身都失去了荧光。
送走了客人,陆擎苍在偏厅找到了陆乘枭。
他正靠在躺椅,膝盖盖着一张墨绿羊毛毯,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阳光下,男人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似假寐,又能在有人靠近时警觉睁眼。
“客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