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讯息。
何雨柱缓缓放下座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头沉甸甸的压抑感久久无法散去。
外勤任务戛然而止,兄弟下落无法过问,突如其来的岗位安置,让他一时间心绪繁杂。
他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挺直身形,一步步走出屋內。
秋日的晚风掠过四合院的院落,带著些许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闷。
他拖著一身疲惫,缓步朝著自家居住的正房走去。
常年朝夕相伴的家人,最是熟悉何雨柱的一言一行、一顰一动。
刚跨进家门,坐在屋內纳鞋底的母亲陈兰香,便敏锐察觉到了儿子的异常。
往日归来的何雨柱,哪怕再累,眼底也带著精气神,今日却是眉宇紧锁、神色黯淡。
陈兰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抬眸温柔开口询问。
“柱子,咋回事啊?这一趟外出,事情办得不顺利?”
何雨柱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愿让家人为自己的烦心事担忧。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力。
“没有,一切都顺利。”
“就是连续赶路,有点身心俱疲,单纯累著了。”
陈兰香看著儿子疲惫的模样,满心心疼,没有再多问半句。
她深知儿子常年在外奔波执行任务,风雨兼程,吃尽了苦头。
“累了就赶紧去东厢房躺著好好休息。”
“一路坐长途火车折腾千里,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这段时间以来,何雨柱出差的频次极高,往返间隔极短,院里家人早已习惯了他的来去匆匆。
陈兰香心中也暗自摸清了规律。
若是凶险万分的机密任务,全程紧绷高压,根本没有片刻閒暇置办杂物。
可儿子每一次归来,都会带回满满一堆吃食乾货,足以证明此行並无性命之忧。
也正因如此,家里人虽然牵掛,却也一直暗自安心。
何雨柱顺从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下。
“好。”
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僻静清净的东厢房,打算好好静养片刻,梳理纷乱的心绪。
待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东厢房门口,屋內只剩下陈兰香、年迈的老太太,以及尚且年幼的小不点。
家里稍大的几个孩子,此刻全都在学校上课,院里难得安静。
陈兰香起身走到桌边,轻轻拎起儿子带回来的帆布背包。
她小心翼翼拉开背包拉链,匆匆扫了一眼里面的物件,隨即快速將拉链拉合,生怕被旁人看见。
老太太坐在炕边,將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隨口好奇发问。
“咋了?柱子这次回来,又带啥好东西了?”
陈兰香转头看向老太太,轻声回道。
“娘,全是实打实的吃食,最值钱的就是好几根精致肉肠,都是外头少见的好东西。”
老太太闻言,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语气里带著无奈又欣慰的笑意。
“那你赶紧全部收严实了!”
“千万別让那帮半大的小崽子放学回来看见。”
“这群孩子嘴馋得很,看见好吃的肯定吵吵嚷嚷,闹得全院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