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道:
“算是吧,怎么,殿下觉得不妥?”
“我当你也觉得夸张呢,”沈清虞说,“那你那会儿在笑什么?可不像是好事。”
纪灵筠回忆一阵,又弯起眉眼:
“啊,我那时在笑您听得吃力,仿佛考不出功课的孩童。”
“好家伙,原来在笑我不读书?”
沈清虞“嘿”了声,见对方还乐个不停,恨恨伸出手去呵她的痒。
柔柔弱弱的郡主夫人自然非她敌手,但所幸她也不敢真的过分,甚至一下掐的结实了都要害臊。
马车就在两个人勉强有来有回的折腾中,晃晃悠悠驶回郡主府。
翠儿第一个跑出来,看见满车菊花,嘴巴都张大了:
“天呐,怎么这许多花!”
“我也想知道,别光顾看了,先来拉我一把。”
借着翠儿的手,沈清虞艰难下了车,扬声叫人将花都先挪到地面。
易平澜闻声出来,看见正厅里摆满菊花,惊道:
“郡主把孙大人的花圃抢空了?”
“哪能呢,人家给的。”
沈清虞笑嘻嘻地抱起一盆金丝垂珠,放到嬷嬷平日办公的桌旁:
“这盆放您这儿,看书累了就抬眼瞧瞧。”
易平澜想说“不用这些”,但见小主人面上笑容,不忍拂她的好意,于是点头道谢。
李娘子也被声音引来了,围着那盆雪青蟹爪转了两圈,爱不释手:
“这品相,市面上可不多见,这位孙大人真是养花的好手。”
“那可巧了,这株就是给您挑的。”
沈清虞乐道:“车上还有盆凤凰振翅,我想您也喜欢。”
正说着,纪灵筠就端出来了。
“啊唷!当真喜欢,多谢郡主惦念。”
李如意接过了,小心拨弄两下,忽地又道:
“可看看大小,我那边大约只能再放下其一。”
然而沈清虞实在摸准了她的喜好,两样都难以割舍,正自为难,听见郡主说:
“那好办,您房中那盆文竹该看腻了罢?挪到我们书房来。”
听她这利落的安排,显然是早有谋算,至于是为谁…
在场的家人看看郡主,又看看面带红晕的夫人,各自都露出了然的笑意。
“您倒伶俐呢,能讨所有人欢心。”
李如意笑骂一句,叫来个丫鬟随她去搬那文竹,喜滋滋的抱着花走了。
沈清虞又指挥下人在正厅布置花盆,自己书房也要,还有些移载在院中。
见翠儿在旁眼巴巴地看着,就端出特意请孙启昌分的一小盆白菊:
“院中的花平时也赖你们照顾,怕多了厌烦,便要了个小盆,随手浇浇水就可存活。”
翠儿抱在怀里,眉开眼笑:“郡主真是大大的好人!”
“是孙大人好,这土是他亲手培的。”
沈清虞笑道。
“那可了不得,我得精心照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