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笔落得不直,尾端还带着一个小小的豁口。
苏暮把刻刀放下,手腕垂在身侧,过了片刻才抬头。
“刻好了。”
公输班拿起木牌看了看。
“字形还需修整。”
陆清安立刻伸爪,把木牌从公输班手里接过去,爪尖托着边缘,生怕木牌掉下去。
“字不错。”
小胖子认真看了一会儿。
“园长,这两个字歪歪扭扭的。”
雷震子拉了他一下。
“你想挨揍就继续说。”
陆清安却点头。
“我觉得不错。”
苏暮看着那两个不够整齐的字,眼眶发红,却没有掉泪。
“阿遥以前总说,他想有个自己的名字。”
陆清安问:“他没有吗?”
“他们只叫编号,或者叫材料。”
苏暮的手指在木牌边缘停住。
“现在有了。”
陆清安把木牌递回去。
“那就先让他用这个。”
走廊尽头,剑无痕一直没有靠近。他穿着旧青衣,手按在剑鞘上,远远看着苏暮把木牌抱进怀里。
过了片刻,他抬起剑鞘,在身后的门框上敲了一下。
声音落在风里,清楚得很。
苏暮转头看过去。
剑无痕已经转身,只留下一截衣角消失在廊柱后。
顾昭雪把木牌接过来,放到安魂玉胚旁边的临时架台上。玉胚此前一直安静地躺着,此时却从内部透出一点暖光。
光线先落到木牌边缘,再顺着木纹爬进两个字里。
阿遥二字没有变亮,却被一层柔和的光托了起来,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看见了它。
公输班从工坊方向跑来,手里的图纸散了一地。
“别动木牌!”
陆清安立刻把爪子护在木桌外侧。
“怎么了?”
公输班盯着玉胚和木牌之间的光线,连呼吸都放轻了。
“安魂玉胚在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