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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9章 冤大头路人49（第1页）

监视陈应链路、截取通信碎片、拿碎片拼接数据、投喂到ClearVoice采集端看响应——整个循环在同一套调度逻辑里运转，而运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窃取信息，而是对ClearVoice的整个数据处理流水线做一次完整的能力测绘。

秦洛把分析结果存档，站起身走到北风那边，把屏幕上的东西指给他看。

北风看了几秒钟，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所以对面那套循环已经跑了快半年了？

从三月到现在。秦洛说，我们在通道建成之前就在被测了，通道只是让他们多了一个观测维度。

北风沉默着，手指在桌沿上抓了一下，然后说：那四十八小时之后那组定时层激活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已经在等着了？

秦洛没有回答，他回到自己工位，打开明天的演示材料开始整理幻灯片，一行一行地把技术架构图和模块接口说明往上填，填完二十页的时候办公室的时钟指向了中午十二点，阳光从窗户正上方直射下来，桌面上所有的阴影都被压缩到了最小。

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拿上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他给方敏发了条消息：那三成拐点找到了来源，中午有空的话到我这儿来一趟。

方敏回了一个一点到。

秦洛把手机收回口袋，推开走廊尽头的消防门上了天台。

天台上风不大，太阳晒得地面发烫，他站在栏杆边上往下看，街道上的人流车流像被压缩成一条彩色细线，缓慢地向前蠕动。

他在天台上站了十分钟，然后下楼。

一点整，方敏出现在他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打印文件夹，秦洛把屏幕上的分析结果调出来，把那个闭环链条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方敏听完之后翻开了自己带来的文件夹，抽出最上面一张纸推到秦洛面前，说：今天上午我重新排查了采集端近三个月的全部投稿，发现还有一组素材的拼接方式跟前六组都不一样，没有用测试集切片，用的是纯粹的合成语音。”

“这组合成语音的声纹特征跟陈应那边某一次通话的音频备份特征极其接近，对面在尝试用合成手段复刻陈应的声音特征，然后喂给采集端看看我们能不能识别出非自然人声。

秦洛把那张纸接过来，看见上面画了一条详细的声纹参数对比曲线，两条曲线在基频和共振峰区域几乎平行，但在微颤音和呼吸噪声区出现了人工合成的规则性周期。

他放下那张纸，拿起手机，控制信道给陈应发了一条新消息：你半年前那次丢包，不是丢包，是截流。

陈应的回复隔了六分钟才弹回来，只有四个字：我猜到了。

秦洛看着那四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一瞬。

猜到多久了。

丢包之后第二周就确认了。陈应的回复跟得很紧，截流的那段数据内容我记得很清楚，是当年测试集标注版本的索引校验码，没有实际音频载荷。”

“他们把校验码拿走也只能拿去做数据源身份标记，拿不到任何模型参数，所以我没动，让那条截流链路一直开着。

秦洛的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方敏给的那张声纹对比纸上。

陈应早就知道有人在截他的流，而且故意让那条链路保持活性，让对方持续获取那些无实质内容的校验码碎片。

这意味着从半年前开始，陈应就在用这些碎片当诱饵来维持对方的操作惯性——对方以为自己在持续收集有效信息，实际上被投喂的只是一堆身份标识。

那陈应准备的十二层，真正防的根本不是数据泄露。

防的是对方从这些诱饵碎片里拼出陈应故意在喂这个事实。

方敏，秦洛抬起头，你排查出来的那组合成语音，投稿时间是什么时候？

六月十七号，就是上周。方敏把文件夹翻到后面几页，而且这组合成语音的投稿路径跟前六组不一样，没有走动态代理的跳转链，直接走了一个普通家用宽带的出口IP，像是故意换了投递方式想测试我们会不会因为路径不同就放松对内容本身的审查。

秦洛在备忘录里记下日期，然后打开ClearVoice采集端的后端日志，以六月十七号为锚点向两侧各扩展七天，把所有投稿文件的处理记录拉出来排序。

他看到了一条之前忽略掉的规律：从五月下旬开始，采集端的自动化清洗模块对投稿文件的处理时长出现了系统性波动，处理某些文件的速度突然比平均用时缩短了大约百分之十五，而这个加速现象出现的时间点，正好集中在那些被方敏标记为异常的文件被处理的前后。

采集端的清洗算法在处理拼接文件和合成语音时，因为特征分布与常规样本存在偏差，走了一套更简化的匹配路径来快速判定是否放行。

这套路径执行得更快，也意味着在日志里留下了更明显的加速特征，只要有人盯着处理时长这个指标，就能反向推断出采集端对哪些类型的异常样本作了快速豁免。

对方投进来的每一条探针文件，都在通过处理时长的变化反向测绘采集端的内部判定策略。

秦洛把键盘推回去，靠到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

他们在测绘我们的豁免逻辑。他说，拼接文件投进来，看我们修不修边界；合成语音投进来，看我们识不识别非自然人声；然后通过处理时长的变化，反推我们内部决策树的阈值参数，这条链条跑了快四个月，我们的采集端判断逻辑可能已经被对方摸到了相当深的程度。

方敏的脸色变了一下：那我们现在做的所有自动清洗，对方都知道我们会怎么处理？

大概率知道。秦洛说，而且他们现在投进来的这些异常样本，可能在故意验证我们已经调整过的参数，如果我们在过去四个月里任何一次更新了清洗策略，对方通过投稿文件的处理时长变化就能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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