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张三的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而且对方还穿着信访局的制服。
他揪着王湛衣领的手,下意识松开了,但眼中凶光更盛。
“姓王的,算你小子走运!”张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手,猛地一把抢过了档案袋!
随即立刻快步上车,迅速驶离小巷,临走前还丢下句狠话,“小子!咱们走着瞧!”
王湛下意识想追,但对方车速极快,瞬间消失在巷口。
他暗骂了一声,半晌没回过神来。
自己这才刚出信访局,这个张三就出现了?有这么巧么?
过了片刻,他才看向厉夏。
却见厉夏也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不是太好看。
王湛突然想到,上次厉夏要报警,还是要抓自己。
没想到这次要报警,居然救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朝厉夏点了点头,“谢谢……”
他说着竟不由自主地,看向她手中的卫生巾。
厉夏脸腾地一红,赶紧把东西塞进小挎包。
“哼!谁要你谢!”她冷哼一声,掩饰着尴尬和紧张,“你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尽惹上这种人?!”
说完,厉夏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刚才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现在只剩下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
“厉夏!等等!”王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厉夏停步却没回头,声音带着不耐烦,“你想干嘛?”
王湛快步上前,挡在厉夏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这些人无法无天,当街就敢威胁,甚至动手!贿赂不成,直接就要动粗!还抢走了资料!”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观察厉夏的反应,“厉夏!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和东沟化工厂的案子,到底有没有任何形式的牵扯?”
“王湛!”厉夏的声音陡然拔高,有种被冒犯的羞愤,“你什么意思?!”
她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我厉夏行得正坐得直!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某些人,尽干些见不得人的缺德事!”
她把“缺德事”三个字咬得极重,原因不言而喻。
然而,王湛却无视她话语里的刺,“厉夏!收起你这点毫无用处的脾气!给我看清楚形势!”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东沟厂这颗毒瘤,县里这次是铁了心要连根挖掉!从上到下,不管牵扯到谁,一个都不会放过!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逼视着厉夏开始闪烁的眼眸,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警钟,“我最后提醒你一句,没有最好!如果有,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关联!趁现在,主动去找纪委交代清楚!争取宽大!”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残酷,“否则……。等到证据链把你套住,神仙来了也帮不了你!到时候,你这身制服,你这位置,甚……你这个人,都完了!谁也保不了你!”
厉夏满腔的怒火和辩驳,死死咬着下唇,硬邦邦地甩出一句,“用不着你假好心!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说完,她猛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小巷。
王湛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他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目光深沉地看着厉夏消失在巷口的转角。
张三抢走的关键卷宗,更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厉夏办公室。
“砰!”
门被用力关上,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