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別提了,我本想自己带人去”,王大雷挠了挠头。
“可靠山屯那边出了个防狼英雄,说是一个成分不好的下放知青。”
“在狼群扑进知青点的时候,愣是一个人顶著门,掩护了七八个女知青安全转移!”
“后来他自己让狼掏得浑身是血,现在情况危急……”
两世为人的赵山河,自然不会是个圣母。
他“嗯”了一声,没当回事:“英雄就英雄,跟我有啥关係?”
“怪就怪在这儿嘛,”王大雷也一脸纳闷。
“那小子不知道咋的,现在吊著一口气,吵著非要见你一面,你想想,是不是认识这么个人?”
赵山河刚想说“我不认识什么靠山屯的知青”,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他猛然想起那天晚上,在红旗连铁丝围网的破洞外面,在那两棵松树之间……
那个裹著破羊皮袄,跟兵团女知青林晓梅私会的男人!
当时他还纳闷,一个林场工人或者跑山的,怎么能跟沪上来的知青处上对象。
现在一听“沪上下放知青”“下放”“成分不好”……合理了。
“这小子……找我干啥?”赵山河眉头微皱。
“啥?”王大雷没听清。
“走!”赵山河二话不说,回屋把手枪別在腰里,“去靠山屯!”
他转身就往外冲,王大雷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哎!你等等我!”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
“砰!”
堂屋的门被人从里面狠狠地摔上了!
动静大的,震得房顶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
赵山河和王大雷同时一哆嗦。
回头一看,只见窗户纸上映出一个窈窕的身影,叉著腰,气呼呼地站著。
“咋……咋了这是?”王大雷缩了缩脖子,看向赵山河。
赵山河苦著脸,想著转身回去跟楚云烟好好解释两句。
却听到屋里的楚云丝问道:“姐姐?咋了?啥动静啊?”
楚云烟的声音也传了出来,隔著门板,带著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却又藏不住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
“没事,丝丝,睡你的,刚有只老鼠,来咱家偷东西。鬼鬼祟祟的,这会儿……已经走了。”
“哦……”楚云丝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那姐姐你记得下老鼠药……”
“知道了,睡吧。”
院门外,王大雷光张嘴不出声,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