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起“父亲”这个词时,语气生疏,仿佛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赵山河心中一阵酸楚,伸手將妻子和妹妹一起揽入怀中,紧紧抱著。
“云烟,”他低声道,“等我伤好点,咱们就去找乔团长,他是你父亲的老部下,也算是你半个娘家人了……”
“不!”楚云烟突然挣脱他的怀抱,眼里满是惊恐,“不能去!”
“为什么?”
“我父亲出事之后,墙倒眾人推,树倒猢猻散……”
楚云烟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
“谁知道现在的乔叔叔还是不是当年的乔叔叔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们现在的日子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我不能再赌……我不能拿你、拿云丝去赌……”
赵山河沉默了。
他看著妻子倔强的侧脸,看著她眼底的恐惧,突然意识到,这些年她承受的远比他想像的多。
…………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山河在家养伤。
张跃进每天来换药,看著赵山河结痂的伤口,嘖嘖称奇。
“山河,你这恢復力真是惊人,身体底子真棒。”
赵山河笑了笑,从炕席底下摸出那株红布包著的山参。
“张叔,这玩意儿还得麻烦你,想想法子给卖了……”
张跃进手一抖,差点把山参给摔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敢带出门啊……这要是给人盯上了……还是等你好了,我陪著你去吧。”
赵山河本意是想让张大雷陪著他去,但转念一想,张大雷是干部身份,去黑市一旦被抓……风险太大。
“先放著吧,”赵山河嘆了口气,“等我好了再说吧。”
话音未落,院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山河兄弟在家吗?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
楚云烟从外屋探进头来,撇了撇嘴,白了赵山河一眼,比了个“五”的手势。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波了。
赵山河訕訕一笑。
张跃进低声道:“这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这些人之前批斗小楚姊妹俩的时候喊得比谁都响,现在又来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