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明天就把山河兄弟家的瓦房还回去!滚出去,別在这碍眼!”
赵二虎趴在地上,满脸错愕,丝毫没意识到这是大哥怕他说错话、保护他才赶他走的良苦用心。
羞愤欲绝的他看向赵大虎,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赵山河,最后看向老神在在的赵福生,一咬牙,爬起来就往外冲。
经过赵山河身边的时候,他眼里射出的怨毒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了。
赵山河没有理会这个没头脑。
“山河兄弟,別跟他一般见识,快来,这边坐,”赵大虎招了招手,脸上堆起笑,“他就是个浑人。”
赵山河把肩上的肉往桌子上一扔,摆了摆手,示意无碍,开门见山的说。
“赵队长,这里一共是三十五斤肉,交给队里三十斤,剩下的劳烦您帮忙卖掉,云丝病了,抓药要用钱。”
赵福生见状,连忙下炕,从一个柜子里摸出个铁盒,抽出两张大团结递给了赵山河。
“拿著,给孩子看病要紧!不够再跟叔说!”
赵山河低头看了看那二十块钱,“多了,赵队长。”
“山河,你……你这是见外了,”赵福生乾笑道,“拿著吧,就当是提前预支的……”
“规矩就是规矩,该我的,我拿著,不该我的,一分不要。”赵山河眼神坚定。
“以后咱们免不了打交道,希望赵队长您,也能像我这样。”
赵福生訕笑一声,收回了钱。
“明天早上让乡亲们来领肉的时候,记得公布我守山人的身份。”
赵山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外了。
“那是自然……”赵福生应和了一声。
…………
村卫生室。
两间半土坯房,房檐下掛著块漆面斑驳的木牌子,白底红字,就是村里唯一的卫生室了。
村医张跃进跟赵山河他爹有旧,哪怕赵老蔫走了快两年了,他仍然会时不时接济一下这个混帐小子。
不为別的,就念著当年他爹从山上挖到好药材,总半卖半送的往这儿拿的那份情。
“张叔,歇了吗?”
屋里油灯的光晃了晃,一阵窸窣的穿衣声后,门开了一条缝,张跃进披了件棉袄,眯著眼打量著外面的人。
“哟,山河?”张跃进拉开门,“外边儿冷,快进来……咋的了这是?大半夜的,有啥事?”
“张叔,我就不进屋了,”赵山河跺了跺冻得有些发麻的脚,“家里我妹妹,今天受惊发了烧,这会儿人还没醒……”
“混帐玩意儿!”
不等赵山河说完,张跃进就变了脸,披著棉袄衝出门槛,手指差点戳到赵山河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