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藏书阁回来,又过了一天。
林帆从入定中醒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修为,稳固在了练气九层巔峰。
昨天他只是草草探查了一下,今天沉下心来,才真正感受到这具身体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脉,比之前宽阔了至少一倍,坚韧程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气海里的灵气,粘稠得像是水银,每一次运转,都带著一股沉甸甸的、爆炸性的力量。
林帆有点手痒。
他想试试,这顶级代练交还给他的帐號,到底有多变態。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中央,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
最基础的引水诀。
以前他用这招,顶多就是从杯子里引一股水流出来漱漱口。
现在。
他小心翼翼的,调动了气海里一丝,不,半丝灵气,注入指尖。
然后对著墙角那个空著的水缸,轻轻一指。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
一道粗如儿臂的高压水柱,凭空出现,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尖锐的破风声,直直轰向了那个水缸。
林帆的瞳孔瞬间放大。
臥槽。
他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两个字,手忙脚乱的就要掐断法诀。
晚了。
“轰隆!”
一声巨响。
那个半人高的陶土水缸,在他眼前,被那道水柱轰得四分五裂,碎片混著狂暴的水流,朝著四面八方溅射开来。
幸亏陛下给他把洞府升级了。
飞溅的碎片和水流撞在石壁上,激起一层淡淡的灵光,然后无力的滑落。
那面由四重套阵加持过的石壁,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林帆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目瞪口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水缸的残骸。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自己不是在用引水诀,而是在用高压水枪拆迁的错觉。
“这……这顶级代练的含金量,是不是有点超標了?”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这要是让他去丹峰的药田里浇水,怕不是一指头下去,能把人家的百年灵草连根都衝出来。
以后用法术得悠著点了。
最好是能不用就不用。
他默默的把这条加进了自己的苟道心法里,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把碎片扫到角落,又用法诀把地上的水渍蒸乾,洞府里才算恢復了原样,除了墙角空出来的那一大块地方。
忙完这一切,林帆在石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