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厅里的混乱在枪声中凝固,又在赵振华的宣告中变成一种诡异的寂静。数百双眼睛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将军制服的男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陈国栋,看着被士兵控制住的沈清辞和顾妟。
“各位请保持冷静。”赵振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平稳地传出,“陈国栋局长因涉嫌叛国罪,已被依法处置。今天的仪式将继续进行,因为这不仅仅是捐赠仪式,更是历史性的一刻。”
他走向顾妟和沈清辞,士兵们押着两人上台。沈清衡想要冲上来,却被更多的士兵拦住。
“放开他们!”沈清衡怒吼。
赵振华看了他一眼:“沈老先生,请冷静。您的妹妹和外甥女婿不会有危险。相反,他们将获得前所未有的荣耀。”
他转向台下惊魂未定的观众:“诸位,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令人震惊。但请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大的目标。三百年来,沈家守护着传国玉玺和皇室血脉的秘密;八十年间,金兰会守护着历史的真相。而今天,这些守护终于要结出果实。”
他从沈清辞怀中取过那个紫檀木盒,打开,取出真正的传国玉玺。玉玺在聚光灯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仿佛承载着千年的重量。
“这是大晏朝的传国玉玺,失踪三百年后,终于重见天日。”赵振华高举玉玺,“而这位顾妟先生,就是大晏朝皇室的正统后裔,是先帝密诏中指定的继承人。”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记者们疯狂拍照,学者们交头接耳,官员们面面相觑。这一切太突然,太戏剧性了。
“将军,”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起来,他是国家博物馆的馆长,“今天的仪式是捐赠玉玺,不是……不是宣布什么继承人。现在是共和国,皇室血脉已经没有意义了。”
“您说得对,现在已经是共和国。”赵振华点头,“但历史的传承不能断,文化的血脉不能断。顾妟先生不会要求任何政治权力,但他将成为一个象征——连接过去与现在,传统与现代的象征。”
他看向顾妟:“顾先生,你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吗?成为一个新时代的文化象征,一个民族团结的纽带?”
顾妟冷冷地看着他:“如果我说不呢?”
“你没有选择。”赵振华的声音很轻,但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报告厅,“就像沈小姐没有选择为沈家平反,就像沈明川没有选择成为守护者,就像我没有选择成为‘导师’。有些责任,是命运赋予的。”
沈清辞忽然开口:“赵将军,您口口声声说为了更大的目标,为了历史的传承。但您的手段,和陈国栋局长揭露的阴谋有什么区别?控制真相,操纵历史,利用他人——这些难道就是您所谓的‘守护’吗?”
赵振华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问得好,沈小姐。但你知道答案,不是吗?你在追寻沈家真相的路上,不也做过妥协吗?不也接受过帮助吗?也也在某些时候,选择了‘必要的牺牲’吗?”
他顿了顿:“区别只在于尺度。陈国栋想一次性公布所有真相,不管会造成什么后果。而我,选择了一种更温和、更可控的方式。真相需要释放,但不能引发动荡。历史需要传承,但不能被滥用。”
“所以您就杀人灭口?”沈清辞看着陈国栋的尸体,声音颤抖,“这就是您的‘温和’?”
“陈国栋的死是意外。”赵振华面不改色,“他试图破坏今天的仪式,试图制造混乱。我的手下反应过度,我会严肃处理。但事实不会改变——今天的仪式必须完成,新的时代必须开始。”
他重新举起玉玺:“现在,我宣布,传国玉玺正式捐赠给国家博物馆。同时,我提议成立‘中华文化传承基金会’,由顾妟先生担任名誉主席,负责玉玺和相关文物的保护、研究与展示工作。”
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但更多的是困惑和不安。这一切太突然了,赵振华的举动明显超出了常规程序。
就在这时,报告厅的大门忽然被撞开!一群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有警察,有特警,还有几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威严的人。
“赵振华!你被逮捕了!”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中山装,神色严厉,“涉嫌叛国、谋杀、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
赵振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李主任,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主持重要的国家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