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试图说服他人,不寻求普世认同,只关乎自身的选择。
保护同伴——这是基於情感的纽带与认同;
消灭敌人——这是基於生存的本能;
维护三界稳定——这是基於身份的责任。
这与东仙要心中那份想要顛覆一切、重建“真正”公正世界的宏大却也更加虚无縹緲的“正义”,截然不同。
柳川的正义,更像一把淬炼过的、只为特定目標挥动的利刃;
而东仙要的正义,则更像一团试图焚尽旧世界、照亮新天地的炽烈野火。
然而,在这截然不同的內核之下,东仙要却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本质上的相似性——
柳川用“消灭敌人”来践行他的正义,而他东仙要,为了他心中的“新世界”。
不也早已做好了与整个静灵廷、乃至现有三界秩序为敌的准备吗?
只是,柳川的“战场”和“敌人”,目前看来更加具体。
而他的……则是整个世界,自己所坚持的“正义”真的正確吗?东仙此时的內心动摇了。
最终,东仙要极其郑重地,再次对著柳川,躬下了身。
这一次的躬身,比之前的礼节更加深沉,持续时间也更长。
当他直起身时,那被眼罩覆盖的“目光”,似乎更加复杂难明。
“多谢阁下……赐教。”东仙要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低沉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决意?或者说是某种確认?
他没有对柳川的“正义观”做出任何评价,也没有再追问或解释自己道谢的缘由。
仿佛他此行,就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或者说,用这个问题,来“验证”什么。
“东仙队长客气了。”
柳川平静回应,他依旧不清楚东仙要的真正意图,但对方既然不再多言,他也不会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与秘密,只要不挡他的路,他並无兴趣深究。
东仙要最后“看”了柳川一眼,然后,他转过身朝著与柳川相反的方向,独自离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孤独。
柳川站在原地,目送东仙要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正义……东仙要……”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今天的偶遇与对话,看似简短,却似乎揭示了这位沉默队长內心不为人知的冰山一角。
纲弥代塑和的死,或许对东仙要而言,有著特殊的意义。
而东仙要所探寻的“正义”,恐怕也绝非静灵廷表面宣扬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