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身体要紧!”麒麟寺天示郎头也不回,他已经蹲在了担架旁,双手十指如同最灵巧的乐器。
带著淡淡的赤红色治疗灵力,使用回道开始飞速地在柳川赤裸的上身、四肢、乃至头部各处穴位、灵络节点按压、探查。
同时,他口中还念念有词,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其他人同步“诊断”:
“体表无明显开放性创伤,但有多处高强度压力造成的皮下灵子淤积和微观灵络撕裂痕跡……嗯,正在快速自我修復,速度异常……”
“灵络宽度和韧性……扩宽了至少三倍!而且这运行效率……见鬼了……”
他一边检查,一边从脚边早已准备好的急救玉盒中,飞快地取出几样不同的工具和药剂。
一根细长的、顶端镶嵌著微小晶石的探针,被他轻轻刺入柳川手臂某处灵络节点,晶石立刻闪烁起复杂的灵子光谱;
一小瓶散发著清冽香气的淡金色液体,被他滴了几滴在柳川额头,液体迅速渗入皮肤,化作丝丝清凉的灵子流蔓延开;
他甚至拿出一个类似听诊器、但结构更加复杂的灵子探测仪,贴在柳川心口和腹部,仔细聆听著什么。
柳川平静地躺在担架上,任由麒麟寺天示郎施为。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看似粗暴的动作下,是极其精准、高效的检查。
那些探入体內的灵子与药剂,带著强大的治疗与探测效果,却丝毫不会引起他自身力量的排斥,反而像是在帮他平復著刚刚突破后体內还有些激盪不休的磅礴力量。
他闭上眼睛,配合地调整著呼吸,內视己身,同样在適应和评估著这具全新的、打破了极限的身躯。
二枚屋王悦好奇地凑近了些,似乎对麒麟寺天示郎那些工具和柳川的身体数据很感兴趣。
修多罗千手丸的光晕静静“注视”著。兵主部一兵卫也缓缓站起了身,走到近前,沉默地观察著。
约莫一刻钟后,麒麟寺天示郎终於停下了手中所有动作,收起了工具。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总是透著不耐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以及……难以掩饰的惊异。
“怎么样?天示郎?”曳舟桐生急切地问。
麒麟寺天示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地看了看柳川平静的脸,仿佛在確认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医者宣布重大发现时的沉凝:
“身体……基本无大碍。除了灵力和精神消耗过度导致的深度疲惫,需要静养恢復,没有任何危及存在根本的损伤。不,不仅仅是无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兵主部一兵卫脸上,一字一句道:
“他的身体,完成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升华,已经远远超出了『死神这个范畴的理论极限。”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柳川成功通过了“不入参道”,更是在没有依赖灵王之力的情况下,他確確实实,凭藉一己之力,打破了死神的极限!
空地之上,一片寂静。只有灵王宫永恆的辉光,静静洒落在担架上那个闭目休息、却已然脱胎换骨的年轻人身上。
兵主部一兵卫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中包含著认可、期许,以及一丝更深沉的、仿佛看到了某种有趣未来的光芒。
“柳川小子,欢迎你正式加入零番队!现在,先去休息吧。”
在此之前,哪怕他是灵王亲自“点名”,哪怕他解决了“双生冰轮丸”事件展现了能力与智慧,哪怕他穿著这身零番队羽织。
在眼前这五位真正的零番队成员眼中,他或许更像一个“被灵王看中的特殊后辈”。
毕竟,零番队的荣耀与责任,是建立在“不可替代的创造”与绝对实力之上的。没有相应的功绩与证明,仅凭“被选中”,难以服眾。
但现在,不同了。
“不入参道”的结果,便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明。
他证明了自身力量的“硬度”,证明了其意志的“韧度”,更证明了其选择的“道路”,拥有足以与零番队並列、甚至开闢新可能的潜力与价值。
这不再是“被赋予”的身份,而是“凭实力夺取”的资格。
倦意如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
他睡著了,不是浅眠,不是调息,而是彻底放鬆的深度睡眠。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灵魂的每一缕意识,陷入了最深沉的修復与休憩之中。
体內那刚刚突破、尚且奔腾不息的全新力量,也在这绝对的安寧中,缓缓平復、沉淀,与他的身心进行著最彻底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