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大用,就是喝凉水塞牙,走路踩狗屎,回家被老婆挠一脸花而已。
顾乡爬上马车,一见到苏青,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奉上。
“娘子,这是这个月的俸禄,刚发的,热乎著呢。”
苏青接过钱袋,掂了掂。
那点银子,还不够她买盒胭脂的。
但她还是收进了怀里。
“没私藏?”苏青斜眼看他。
顾乡赶紧从怀里摸出十个铜板,摊在手心里。
“就留了十文钱……想买串糖葫芦吃。”
苏青看著那十个磨得发亮的铜板,又看看顾乡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堂堂四品大员,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她从旁边的盘子里摘了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顾乡嘴边。
“张嘴。”
顾乡乖乖张嘴。
微凉的指尖擦过他的嘴唇,带著一丝甜腻的汁水。
顾乡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嚼都没嚼,囫圇吞了下去。
“甜吗?”苏青问。
“甜……真甜。”顾乡傻乎乎的点头。
马车路过城西的一家书肆。
顾乡的眼睛一下子直了,扒著窗户往外看。
那家书肆门口掛著个牌子,说是新到了一批前朝孤本。
顾乡是个书痴,看见书就走不动道。
但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子,又看了看手里的十个铜板,最后嘆了口气,把头缩了回来。
“怎么?想买?”苏青明知故问。
“不想。”顾乡违心的摇头,“那些书……太贵了,不划算。还不如买两只烧鸡实在。”
苏青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回到家,顾乡去厨房做饭。
苏青招了招手。
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窗台上。
“去,把城西那家书肆买下来。”苏青隨手扔出一张银票,“连地皮带书,都要了。”
乌鸦衔著银票飞走了。
晚饭是红烧鱼。
顾乡亲自下厨,围著个碎花围裙,端著盘子献宝似的走出来。
“娘子尝尝,我新学的做法!”
那鱼黑乎乎的,像是从煤堆里刨出来的,散发著一股诡异的焦糊味。
苏青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咸。
咸得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这呆子估计是把盐罐子打翻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