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膝并拢,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相当板正地坐了下来。
“把内衣脱了。”
“好……啊?!”
怎、怎麽脱?在哪儿脱?内、内衣脱下来之后,又该放哪儿?
一连串惊慌失措的问题在脑内滚滚而过,夏潮睁大眼睛,看向平原,试图用她满是慌乱的眼神,竭尽全力打出一个“?”
的问号。
可惜并没有得到答复。
平原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难道要穿内衣睡觉?”
“对发育不好吧,”
她实事求是地说,又突然露出了点儿犹豫,“还、还是说……你有这样睡觉的习惯?”
那或许还是尊重别人的睡觉习惯比较好,她默默地想。
之前把内衣穿在睡衣底下,只是因为觉得在别人家做客,穿得太随便不好。
但现在她俩要一起睡了,确实也不能真穿着睡。
她咬嘴唇,伸手去脱衣服,本来想对平原说那你先把身转过去,但又想到自己刚刚已经扭捏了一会,再小里小气地说这些,显得自己特别奇怪。
算了,大家都是女的,今晚都要一起睡了,还有什麽见不得的。
她这样想着,一鼓作气,直接就把睡衣脱了下来。
在商场新买的睡衣才洗好晾上,她今天穿得还是一件旧的睡衣,谢天谢地,不是那件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穿的海绵宝宝,而是另一件没有图案的白t恤。
她迅速地脱下内衣,又紧张地捞回睡衣,在把它反到正确那一面的时候,手抖得磕巴了一下。
女孩光洁纤细的后背在眼前一闪过而过。
夏潮今晚洗了头,头发披散,发尾云一样轻柔地扫过肩头。
她大概是真的很害羞,连耳朵都粉透。
平原垂下眼睛,一瞬间眼睛也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搁。
她当然不是故意去看的。
夏潮一脱衣服,她就已经转头,将目光收了回去。
却没想到镜子竟倒映出身后的景象。
平原有些慌乱地眨了眨眼,目光径直向下,局促地望着一瓶护肤品发呆,只觉得自己的热意也从耳垂处烧了起来。
都怪夏潮。
她在心里小声地埋怨,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要怪人家什麽,只好又在心里念叨了一句,都怪夏潮。
于是等夏潮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彼此都红着耳朵的模样。
好吧。
害羞这种事情,确实是一个人紧张的时候就特别难受,但如果发现两个人都不自在,那尴尬劲就一瞬间少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