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和小景天相遇后后,红葵感觉自己与外界,尤其是与景天之间的那层隔阂变得更薄了。
她依旧在锁妖塔内修炼狩猎,但会分出一缕心神,时刻感应着那条无形的线,关注着景天的状况。
有时候看到他被永安当的掌柜呼来喝去,看到他因为一点小错就被罚跪、挨骂,看到他对着那些珍贵的古董宝贝两眼放光,偷偷模仿鉴定的手势……
生活清苦,但他总能找到些微的乐趣,像石缝里顽强生长的小草。
这天,红葵看到景天因为不小心打翻了一盆水,弄湿了库房角落的几卷旧账本,被胖掌柜揪着耳朵骂了半晌,最后罚他关进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黑屋子,不准吃晚饭。
夜色渐深。
小景天抱着膝盖,蜷缩在黑漆漆房子的角落里。
屋子里又黑又冷,外面隐约传来伙计们吃饭的喧闹声,更显得这里寂静得可怕。
他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着,白天的委屈和此刻的饥饿寒冷交织在一起,让他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小声地吸了吸鼻子。
他再早熟,也终究是个孩子。
红葵的意念静静笼罩着这片角落。
她能感受到那小小的身体里传来的失落与生理上的难受,红葵静静的看着那个小人许久,还是心里的不忍占了上风。
只是,如何将这份“善意”送达?
她尝试像上次那样,凝聚魂力隔空影响实物,但距离更远,目标也更精细,消耗巨大且难以操控。
首接显形?且不说她魂体尚未稳固到能长时间离开锁妖塔,贸然在一个孩子面前现身,恐怕会适得其反。
她的目光扫过永安当的厨房。
晚饭时间己过,灶台冷清,但一旁的橱柜里,似乎还放着几个剩下的以及那个冷掉的油酥饼。
想到那小子饿的咕咕叫的肚子。
红葵集中精神,将自己的魂力锁定其中一个油酥饼,小心翼翼地如同穿针引线般,构建起一个极其微小且短暂的空间通道。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远非绊倒一个孩子可比。她
感觉魂力在飞速流逝魂体都虚晃了几下好像要随时消散了般。
黑屋子里,小景天正饿得头晕眼花,忽然他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熟悉的油酥饼的香气。
他猛地抬起头,隐隐间好像看见眼前空气似乎极其微弱地扭曲了一下,一个油酥饼就这么突兀地落在了他面前的干草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