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病人肉体所患何疾,乃是表象,真正的根源是元神。元神昏迷,肉体就成了植物人,元神健康,肉体就没毛病。”我说。
“正是如此。”
“师父,眼下如何来解冻这位老妇人呢?”我感到很是为难。
“唉,为师如今三魂六魄只剩下一魂,无法用内力为其驱寒,只有以燃烧自己来解冻了,不过这样会减少命魂在你体内的滞留时间。”胡宫山叹了口气。
“会减少多久呢?”我问。
“七日,原本借助遗蜕可保七七四十九日,若救助此女,便只得四十二日矣。”胡宫山答道。
我闻言不语,师父在体内多待一日,自己便能够获益良多,可巫方的母亲也是个苦命之人……
“呵呵,徒儿不必为难,医者以救人疾苦为本,巫医亦然。你我师徒虽然相聚时间少了七日,但为师想到一个可以让你快速修炼的办法。”胡宫山坦然一笑。
“什么办法?”
“我们需要前往云南滇西鸡足山一趟。”
“去那儿做啥?”
“寻找平西王的宝藏。”胡宫山嘿嘿说道。
橘黄色的光团飘进了老妇人的泥丸宫中,围绕其倒卧着的元神盘旋起来,速度越转越快,直至“轰”的一声爆燃,光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就仿佛是生命在燃烧……
冰封寒冷的泥丸宫渐渐的暖和起来,白霜融化,老妇人的元神轻轻的蠕动两下,然后慢慢的苏醒了。
赤裸的元神睁开眼睛,凝视着燃烧的光团,突然间面色羞红,赶紧用手捂住了私处,背过了身去。
胡宫山呵呵大笑,火焰熄灭了,桔黄色的光团明显的缩小和黯淡了许多。
“小女孩儿害羞,”光团飘出了泥丸宫,“徒儿,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赶紧跟着师父,沿着来路折返,最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房间内,黑暗中,我蓦地睁开了双眼……
床榻之上的老妇人身子颤抖了两下,喘息声渐起,她终于结束十年来的“木僵”,能够活动了。
我推开房门,轻轻的说了句:“她醒了。”
房间内,巫方跪于床前,热泪盈眶,巫老爷子则在一旁叹息不已。
“我这是在哪儿?”老妇人迷茫的瞅着儿子,口中诧异道:“咦,小方,你都长这么大啦?”
“妈妈,您都昏迷了十年啊。”巫方呜咽着告诉她。
“十年?”老妇人仿佛吃了一惊,须臾,她柔和的目光望着巫方,嘴里轻声的说着,“妈妈饿了……”
黎明时分,会客厅内。
我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惬意的长舒了口气。
回想起方才这趟经络之行,真的是令人大开眼界,师父的“巫医心经”实在太过神奇,自己从未想到过,尘世间竟然还能这样来治病。
“鲁大师,无论怎样答谢,都无法表达我们巫家的感激之情。”巫老爷子眼眶湿润,颌下胡须微微颤抖着。
我淡淡一笑:“不必客气,老妇人卧床日久,元气大伤,需要慢慢滋养进补,会好起来的。至于您儿子、小鬼以及养尸地的其他墓葬,可有三个方法处理。一是迁棺,另选吉地安葬;二是火化;三是开棺喷洒米酒、硫磺以及化学药水促其早日腐烂,以便再次殓骨再葬。”
“鲁大师,”巫方同他爷爷耳语了几句后,说道:“我们想还是火化为好。”
我点点头,的确还是一把火来得干脆些。由于巫方父亲去世时并未带着怨气落葬,因此即便滋养成为了一具荫尸,也没对家人构成威胁。而当年的沈菜花含冤而死,怨气冲天,化为荫尸后才如此暴戾和凶狠。世间事,因不同则果各异,绝非像风水先生所言,但凡养尸地生出之荫尸,个个全都凶残至极,危害后人。
“可以请般坚寺的占巴赛长老带领僧人前来超度亡灵,然后就地开棺火化。”我嘴上如此说,心中却寻思着上次小鬼咬伤了寺庙里的和尚,巫家借此机会出点血,奉献些香火钱也是应该的。
“请鲁大师挑选黄道吉日。”巫方恭敬的说道。
黄道吉日?可惜手机在腾冲砸了,不然上网百度下就行了。
“嗯,就今日吧。”我假装掐指算了下,心道,所谓“黄道吉日”乃旧时的习俗,依据一本破旧黄历(万年历)演算出若干年的吉凶日,若是真的那么有用,中国古代的历史恐怕也要重新改写了。
在东南亚的雨季,只要是晴天就是吉日,否则倾盆大雨浇下来,啥事儿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