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阵法禁制之内,虚空碎裂如麻,雷光、剑芒、血云、宫殿虚影交织碰撞,每一次炸裂都将四周的混沌气流撕扯得支离破碎。
这片被封锁的方圆数十万里虚空,此刻已然化作一座狂暴至极的战场,每一寸空间都在承受着三大强者的力量碾压。
王恒身处其中,脸色虽依旧沉静,可额头已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不断闪烁、腾挪,脚下九天宫时而暴涨如峰、时而缩如芥子,随着他的心念极速变化方位,避开那一道道致命的剑光与雷枪。
可无论他如何辗转腾挪,每当他抓住一个空隙、试图向那道已被撞出裂纹的阵法缺口冲去时——
要么是七剑至高神那铺天盖地的剑雨洪流横亘在前,以锋锐无匹的剑意硬生生将他逼退。
要么是金刑至高神那血色苍穹从天而降,如山岳般压得他不得不回身防御。
他尝试了三次,三次都被打退了回来。
速度、力道、角度,每一次他都算计得精妙到了极致。
可这两位至高神显然也已经拿出了全部的本事,不惜拼着自身受损也要死死咬住他的身形。
他们不再追求杀伤,不贪功、不冒进,只是像两条疯狗一样死死咬住王恒的衣角,让他一步也迈不出封锁的边界。
王恒微微眯了眯眼,心中暗暗叹息。
他看得分明,单论战力,他确实不惧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甚至以一敌二也能维持不败。
可问题是——他要的从来不是“不败”,而是“突围”。
而这两位至高神显然早已看穿了他的意图,根本不给他任何从容突破的机会。
他们的打法简单粗暴:你往东我便堵东,你往西我便截西,不求伤你,只求拖你。
而这一拖,便是最致命的。
王恒心里雪亮——这两人已经放弃了短时间内击杀他的念头。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拖延时间,等剑界圣地的援军抵达。
一旦那些九阶至高神降临,局面便会彻底失控。
他知道这一点。
金刑至高神和七剑至高神也知道他知道。
可他们不在乎。
只要王恒冲不出去,他们就赢了。
……
战局胶着,虚空破碎,雷光与剑影交织成一片混乱至极的洪流。
王恒脚踏九天宫,身形在漫天杀招之中闪转腾挪。
虽然每一次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打击,可那股被死死拖住的憋闷感,却越来越浓烈。
他目光沉着如水,心底飞速推演着各种破局之法。
最终,一个念头如同烙铁般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看来……必须要动用九灭斧了。”
王恒深吸一口气,眼角余光扫过远处那两道死死咬住他不放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决然。
九灭斧,那件伴随他走过无数生死厮杀的混沌至宝,以他自身道韵熔炼多年,早已与他心神合一、浑然一体。
与尚未炼化的太一钟不同,九灭斧是他握在手里就能爆发出全部威能的利器。
只要将其祭出,以他如今的底蕴全力催动,便能将自身战力生生拔升到八阶后期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