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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体验（第2页）

格蕾丝低下头，不敢面对她的疑问。

“对不起，卡拉。我真的不会骑马。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上去。”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是你最爱的小马！你曾经在悬崖边上都能如履平地般驾驭它！你怎么可能连怎么上马都不会了？”

“我说过了，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现在我的脑海里，只有作为‘格蕾丝’在英格兰生活的那些碎片……”

卡拉沉默了。她们相对而立，周围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突然，卡拉伸出手，掀开了格蕾丝帽子上那层黑色的面纱，仔仔细细地凝视着格蕾丝的眼睛。

那依然是一双美丽的水绿色眼眸。可是，里面再也没有了昔日菲欧娜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

良久，卡拉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眼角似乎有些发红。

“我明白了。你真的不是以前那个菲欧娜了。那个会扯着嗓子在山谷里大叫，会在泥坑里跟我摔跤的菲欧娜……真的消失了。”

格蕾丝只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如今，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却无法找回身体主人的灵魂。她是不是让所有爱着菲欧娜的人都失望了？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傻瓜。”

卡拉重新换上了那副爽朗的样子。她随手将马鞭扔给一旁的仆人，上前挽住了格蕾丝的胳膊。

“不会骑马就不骑！格伦达洛的草地同样适合散步。走，我带你去看看圣凯文当年隐居的那个山洞。”

两人肩并肩，沿着湖畔那条铺满碎石的小径漫步。冰凉的湖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这里的景色，有没有让你想起些什么？”卡拉指着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脊问道。

格蕾丝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具体的画面浮现。

然而，当凛冽的峡谷风吹拂过她的脸颊时，她的胸腔里却奇异地涌起了陌生的情感。

“我没有想起从前的事，但我知道，菲欧娜真的很爱这里。”

卡拉嘴角扬起了释然的微笑：“好吧。至少她的灵魂还在这片土地上。”

两人在格伦达洛的湖畔消磨了整整一个下午，才乘坐马车各自返回家中。

不知为何，今天的格伦莫尔庄园显得格外昏暗。

格蕾丝提着沉重的裙摆，穿过寂静的长廊，准备先回卧室换下一身行头，再去餐厅用餐。因为疲惫，她略微低着头，丝绒礼帽上的黑纱遮住了她一半的面容。

就在她即将走到自己卧室门口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在她身后突兀地响起。

“……菲欧娜？！”

格蕾丝的脚步顿住了。她慢慢地转过头去。

在走廊拐角处那盏昏暗的壁灯下，马尔科姆正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地起伏着。

“哥哥？”格蕾丝将面纱完全掀开，疑惑地开口，“我刚和卡拉去格伦达洛游玩回来，正准备换衣服。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走到格蕾丝面前。

“没什么，只是这走廊里的光线太暗，我一时有些恍惚。你去骑马了？”

“是啊，哥哥。不过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怎么骑马了，甚至还有些害怕。今天在格伦达洛，我最终还是只能步行游览。”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无需再花任何时间与精力在上面。格伦莫尔拥有足够多的马车和车夫，无论你去哪里，都会有专人接送。那些野蛮又危险的运动，你以后就不要再碰了。”马尔科姆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稳。

“我知道了，哥哥。”格蕾丝点了点头。

“去换衣服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马尔科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向楼梯走去。

格蕾丝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隐入黑暗之中。

她想起昨天卡拉对她说的话，又回想起刚才马尔科姆看到她穿着这身骑马装背影时，露出仿佛见鬼一般的表情。

哥哥，他到底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