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这么东奔西走地忙活了一阵,何宇柱总算寻摸到几位合适的人选,便请到一处细细商议。……“张老,这馆长的担子,恐怕得先请您挑起来了。”何宇柱语气恭敬,对着一位长者说道。老人六十五了,原是公立博物馆的馆长,退休后被何宇柱特意请来坐镇。开的价也足显诚意:一年五十万。张老先生笑了笑,“老板放心。我这把年纪了,还能接着跟这些老物件打交道,发挥点余热,心里头高兴。”“公家的资金终究有限,私人筹办博物馆,您是头一份。这路子开得好——好些东西,单靠国家力量留存,到底力有不逮。能妥善存下来,就是功德。”“往后兴许有越来越多人学着收藏。只要东西还留在咱们这儿,便是好事。”“您说得在理。”何宇柱接话道,“我一是想集中保管,二也是盼着更多人能亲眼见到这些物件。眼下最要紧的,是博物馆怎么建。”“我打算按朝代分展区,可各朝的建筑风格怎么衔接,才不显得生硬突兀?这得请教古建筑方面的行家。您阅历深,门路广,能否帮着引荐几位?”“价钱都好商量。不过还得把现代设施融合进去,毕竟是博物馆,不是仿古园子。”张老沉吟着点点头,“古建筑的行家我倒认识几位。但要和现代设计结合……恐怕还得找国家设计院的人。”“那边我来想办法联系。”何宇柱当即应下。何宇柱将计划说完,在座众人脸上都掠过一丝诧异——竟要派人远赴海外搜罗古物?“早年流散出去的老物件不少。”他解释道,“眼下外头那些人还没完全醒过味儿来。等往后国内势头起来了,这些东西的价码必然水涨船高。现在动手,正是时候。”(本章完)何宇柱接着往下说:“往后就得靠诸位掌眼了。不过如今市面上作伪的风气还不算盛,真品反倒容易遇见。”“特别是欧洲和海外那些地方——当年联军掠走的难道还少么?”“所以动作必须快。博物馆这边倒不用赶,设计图纸得反复推敲,工期短不了。”“各位的酬劳从今日起算,出国的开销归我承担。我会安排人随行。”“没问题。”底下响起一片应和声。薪水丰厚,还能出国走一趟,这样的差事谁不乐意?何宇柱自然不会全然放心。他特意调了一批安保人员同行,都是部队里退下来的,信得过。没过多久,这支队伍便组建起来。签证以百味集团考察市场的名义统一办理。一行五十余人里,保安占了二十多名。抵达后的接待由欧洲分公司负责,款项也经由分公司拨付——如此既能保障资金流转稳妥,也能确保收来的物件安全。这点人撒在欧洲各地,仿佛雨滴落进海里,引不起什么波澜。何宇柱本意就是避开市场注意,免得古董价格被抬上去。他嘱咐众人扮作寻常游客,只收那些不起眼的小件。……“何先生,请您过目这份设计方案。”设计院开价不菲,何宇柱没还价,只把自己的想法一条条摆明。他这番动静传到了上面,几位主管领导也有所耳闻,对此表示赞许。文物承载的是民族记忆,保护工作向来是国家重点,如今有私人愿意出资分担,确实能缓解财政上的压力。何宇柱这人他们多少知道——厨艺精湛,经商也有一套,更难得的是乐意带着旁人一起往前走,算得上一个标杆。图纸摊在眼前,何宇柱心里其实已经认可了大半。按朝代划分的展馆,建筑风格多少承袭了前代的痕迹,彼此衔接自然,并不显得生硬。只是与现代元素的融合仍欠火候。“整体框架我没什么意见。”他指了指图纸,“但古今结合的部分可以再琢磨。比如地面肯定得铺大理石,室内温湿度也得有设备调控。”“储藏间的安防系统必须到位。”“还有景观——园区里我们不养鱼,我打算做一处无边水池,冬天也能用,那就得加温。”“到时候水面起雾的情形,各位是否考虑过怎么处理?”设计院那位负责人轻轻吸了口气。”无边水池……何先生这想法确实新颖。”他摸着下巴沉吟起来。这样的设计,以前还真没见过。何宇柱略作沉吟,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既如此,我们恐怕得先搭几套样型来推演,这笔开销……”“添上。”他没等对方说完便截过话头,“钱的事不必顾虑。不妨按完整馆舍的尺寸造个微缩样型,所有细节都在上头反复琢磨。”“我要的是分毫不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身子微微前倾,“每一处景致布局、象征含义、方位气运,都得周全考虑。”“多久都能等,三年五载也无妨,唯独不能凑合。”“成!”对方当即应下。既然这位何先生既舍得投入又不计较时日,他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更何况何宇柱提出的诸多构想,于他们而言恰是一次珍贵机会。尤其是将传统营造技法与现代建筑理念相融合这点,无疑是片未曾深耕的领域。于是微缩样型的制作很快启动。众人围着那精巧模型反复调试,重点攻克建材工艺难关——如何阻隔水汽、排布管线、维持恒温,每一项都需周密算计。博物馆最要紧的便是防火与防潮,排水脉络更需万全谋划。何宇柱清楚记得,往后岁月里气候愈发无常,狂风暴雨只会多不会少。这座城的泄水能力迟早追赶不上天象变迁。单他这一处改进水道并无大用,故而馆址须择在高处,收藏珍品的库房更是绝不能置于地下。整座博物馆不设地窖。他在这件事上投注了罕见的心力,这将是留给后代的根基。只要这座馆屹立不倒,何家子孙便永无潦倒之虞。纵使将来百味集团声势衰微、产业倾颓,馆中收着的那些物件,也足以抵过漫天星辰般数不清的财富。他思量的从来不是眼前年光景。这座建筑要挺立百年之久,往后自然能添置更先进的安防手段、进行合宜的翻新改造,但它的骨架永远不会动摇。家人觉出些不寻常来——何宇柱头一回对一件事如此亲力亲为。平日生意场上的往来,他多半只是投注资金,或是全权交由娄晓娥打理。这从建筑院回来,文丽接过他外套时随口问:“近来忙得脚不沾地,怎么独独对这事格外看重?”“这座博物馆,才是咱们何家往后最扎实的倚仗。”他跌进沙发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下古物行情已开始往上走了。”“再过些年头,你便明白我今日的计较。”“集团往后如何发展,我说了不算。眼下势头虽好,规模也越来越大,赚钱是必然的。”“可子孙辈会经营成什么光景,谁又料得准呢?”“真要到了变卖家当渡难关的地步……”他顿了顿,“只要这间博物馆还在,何家人总归不至于衣食无着。”何晴在一旁听得微怔。她这位公公竟思虑得这般遥远?细想却也在理。只是若真沦落到要靠变卖祖藏度日,何家后代未免太不争气了些?可往后的事,谁又能断言呢?文丽听罢笑出声来:“你这心都操到几十年后去了?”“可不是嘛。”何宇柱自己也笑了,“为人父母,大概免不了这般胡思乱想。”文丽推了推他肩膀:“别空想了,灶上还等着你呢。”“这就去!”他利落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厨房去了。何晴凑到文丽身边,压低声音问:“妈,您当年怎么就看中了爸呢?”文丽的思绪被拉回多年前。初次见到何宇柱时,她心里是全然排斥的。可短短一番对话后,那份抗拒竟悄然松动了几分。幸好那时她没有拒绝第二次相约。否则,这一生——不,说一生或许还太早,但至少这大半辈子的安稳喜乐,怕是要错过了。她忽然轻笑出声。”好,我就说给你听。文轩、文文承、文佳他们三个一直好奇,可我始终没提。”“今天,就告诉你。”何文佳近日忙于集团事务,总踩着饭点才进家门,自然听不到这段对话。文丽缓缓讲起往事。何晴听得睁大了眼,嘴唇微张——竟是这样?自己这位公公追求人的方式,实在与众不同。不是捧着护着,也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敲打。这法子太过特别,却也别有一番意思。和寻常的追求全然不同,换一个角度去想,未尝不是另一种深情。“深情?”文丽听到儿媳的感慨,笑着摇了摇头,“我当时可没觉得那是深情。我只觉得,他用这种法子,硬是磨掉了我身上一些不好的习气和念头。”“往后的日子,我们才能和和地相处,连争执都少有。倘若我当时一点不改呢?”“其实变的也不多,不过是年轻时一些飘着的念头和虚浮的脾气罢了。”何晴细细一想,确实如此。那么自己呢?她因为踏入影视行业,反倒没那么多轻飘的心思——这个圈子从来都不容易。眼下行业里还没那么多纷杂事,可前辈能人却不少。尤其是她参与拍摄的那几部由名着改编的剧集,组里人员众多,光是国家一级演员就有多少位?何晴始终谨小慎微。正因如此,当初相亲时,她才能以平常心看待自己与何文承的关系。何文承并非死读书的人。他钻研起来投入,却也注重外在仪表。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何文轩晒黑了皮肤,就放弃报考军校的念头。终于知晓了公婆这段往事,晚上何文佳回来吃饭时,姑嫂二人便不时交换眼神。饭后收拾妥当,两人径直去了何文佳的卧室。何文承抱着女儿,一脸茫然地转头:“爸,她们这是怎么了?”“我哪儿知道?”何宇柱眼皮一抬,“这事得问你妈。”何文承看向母亲。文丽只是笑:“回去自己问你媳妇去。”何文承一时语塞。……总部建筑群施工进展迅速。八个月工期转眼即至,江为民全程紧盯,终于全部完工。内部装修方面,何宇柱提了不少要求,风格参照了后世流行的样式。接下来便是分配使用。主楼顶层设董事长、总经理、各部门总监及秘书处的办公室,另配有一大一小两间会议室。:()四合院:满院禽兽,遇我皆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