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老哥,你家那位姐夫,近来如何?”两人在熙攘的市集里边走边聊。“退下来后就去港岛了。”江德福接话道,“他那人是闲不住的,说是寻门路挣钱,听说如今在捣鼓什么股票。”“股票啊……”何宇柱顿了顿,“这里头门道深,寻常人可摸不透。”“你也懂这个?”江德福侧过头,“这玩意儿怎么个挣法?”“价钱低时买进,涨高了再抛出去。这么一说,您就明白了吧?”“这不成了倒买倒卖?”江德福眼睛一瞪。“不算。这是金融上的寻常操作,看准哪家公司,趁它股价低时入手,等值钱了再出手。”何宇柱细细解释,“可要是看走了眼,股价不升反跌,那就得赔本。”“若不想认赔,就得握着股票等它回涨,这就叫套住了。”“哦……那该怎么看准呢?”江德福追问。“股票对应的是上市公司的份额,当然占比极小。涨跌主要看公司经营的好坏。”何宇柱继续道,“要是公司势头旺,又有好消息传出,股价自然往上走。”“万一传出坏消息,比如亏了钱,股价立马就得往下掉。”“想在这行当里站稳,最要紧的是消息灵通。得时刻盯着那公司的动静,或是相关的政策风向。”“许多事都能牵动一支股票的价钱,起伏有时极大。有人一夜之间身家翻倍,也有人眨眼工夫倾尽所有。”“这么险?”江德福眉头拧紧,“罢了……我就算提醒他,他也未必肯听。”“我看也是,说不定人家真能赚着。”何宇柱笑了笑,抬手指向前头,“老哥您瞧,那边有卖海货干货的。”两人悠哉得很,买了东西也不急着回去,径直往熟悉的小酒馆去。江德福虽不能多饮,却贪恋那儿的气氛。各要二两,能对坐闲谈个把钟头,方才慢悠悠往家走。牛爷早退休了,如今是酒馆常客。何宇柱他们撩帘进去,就见他同徐老师坐在一处。徐老师当年也曾追求过徐慧珍,没成想人没追上,反倒赔进去一幅珍藏的好画。何宇柱与江德福点了酒菜,端着杯碟凑过去,四人并作一桌。“何老板,您这生意是越发红火了。”牛爷开口道,“电视上天天见着您家的广告,花样还总不重样。”“这叫做宣传!”徐老师退休前做到了校长的位置,如今时常和牛爷约在小酒馆里碰面。“对,广告不就是让大家都知道嘛。”何宇柱一边说,一边往江德福杯里添酒,“您二位现在可是清闲享福了。”“哪儿比得上您呀!”牛爷连忙摆手,“听说您也在收老物件?”“收啊。”何宇柱点头,“徐慧珍不也在收吗?我只是没在这附近张罗,有个年轻人在替我跑,他在废品站上班。”“眼光挺准,据说有师傅带着,看东西从没走眼过。”“哟,那可不容易,那小伙子多大?”徐老师听了追问道。“快三十了吧?”何宇柱其实也不清楚韩春明确切的岁数,估摸着三十上下,“我没细问,也就是和他聊聊古董的事儿。”“我出的价都不低,他自己也留些收藏。”“是个心里有谱的。”牛爷点点头,“这么大的人去收废品,我看他就是冲着那些旧东西去的。”“早先我在信托商店买过不少,起初什么都不懂,还是一个朋友领进门的。如今我也没心思自己四处找了,就让他帮着寻摸。”何宇柱说道,“这两年还真给我捎来不少好货。”“前些天我也给徐慧珍瞧了个柜子,紫檀木的!”牛爷这时接话。“哟,紫檀的?”何宇柱微微睁大眼睛,“往后那可是越来越金贵,这木料往后肯定稀罕。”“不错,何老板有见识。”牛爷露出几分得意,“从乡下收来的,何老板有机会也该去乡下转转,如今城里人都精明得很。”“抽不开身啊!”何宇柱摇头,“我现在也就是随手收收,除非见到真心动的。其实我倒想去国外找找,就是外语说不利索。”“港岛那边的古董行情已经起来了,那儿反而不好入手。”“别说,去国外收古董,这主意确实不错,现在那些洋人根本不懂这些。”徐老师在旁附和,“有机会真该去试试。”(本章完)------“噼里啪啦……”除夕夜的鞭炮声炸响,年味浓厚的四九城,街道虽然冷清,家家户户却暖意喧腾。何家屋里,何、江两家人围坐一团,举杯动筷,吃喝谈笑,电视里播着春晚,满屋都是热闹的气氛。孩子也不止何昌邦一个,江家老大、老二都有了儿女,年纪都比何昌邦大些,何昌邦只能迈着短短的小腿跟在后头跑。,!何文轩和江亚菲打算再要一个孩子,虽然和政策不太相符,但他们在部队,问题不大。何宇柱心里高兴,往后家里孩子会越来越多,虽然他常帮着照看,可逢年过节人多才显得热闹。而且等孩子们长大些要上学,肯定得回到四九城来,将来的户口也得落在这儿。现在这小院不够住了,正好眼下出国热潮刚露苗头,附近的院落可以再置办几处。……新年过后,名下所有公司都恢复了运转,他与文丽带着何文承、何晴动身往南边去,过了半个月才返回。千岛湖那头婚礼不再操办,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何宇柱没歇脚,转头独自赶往千岛湖。江为民和徐静平的婚事近在眼前,自然不便再让他奔波。这趟过去,要紧的是落实果味饮料生产线的安排。至于接下来的新品,他心头已有了轮廓——八宝粥。这东西滋味足,虽说顶不了一日三餐,但清晨垫垫肚子却是正好。更关键的是,它不知怎的,渐渐成了人情往来的常客。吃食本身,加上那红彤彤的罐子,提着去哪儿都合适。年节走动,或是上医院探病,拎上两罐,既体面又实在。手头都不宽裕的年月,寻常人家送这个,面子上过得去,里头的东西也实在能落进肚里。至少,家里孩子没有不眼巴巴盼着的。千岛湖的厂子已有专人打理生产,监督的班子也配齐了,生产上的规矩定得极严。设备运抵后直接进场安装,无尘车间一一布置妥当。工人早前便招进来训着了,何宇柱这趟来,主要是查验。桩桩件件都是耗工夫的活儿,最难还是缺人手。能请动的,多半是些退下来的老师傅,再就是同本地一些单位搭伙协作。前后忙活了一个多月,中间还抽身飞回四九城,喝了江为民和徐静平的喜酒。喜宴一散,他又折返湖滨,继续盯着厂里的进展,顺带也在饮料厂内部寻摸些能干的人。这年头自己张罗摊子,最叫人皱眉的就是找不着合用的人。大学毕业生几乎不可能往私人厂子里来。眼看快要迈进九十年代,情形总会慢慢松快些。眼下,只能多指望娄晓娥那头。娄晓娥手上主要担着两件事:一是“川味道”火锅店往各处铺开,二是“何师傅”食品的销路。不过火锅店眼下却卡住了。城市步子迈得不算快,早先放开的那十几处地方,店面都已落定。再往下扩张,一时也没那么紧迫,不如停一停,等等看。虽说眼下开店本钱不高,可原料供给却叫人头疼。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凑齐火锅店要的肉品、鲜菜。物资流转还是不畅,就算何宇柱手里有些门路,也不敢大张旗鼓往各地送——送出去,路也跟不上。倒是“何师傅”食品能添些新花样。这些东西生产起来好把控,趁着眼下的空当,正好能占住位置。忙忙乱乱之间,日子便滑到了一九九二年。……九二年刚开春,四九城里的空气便有些沉。去年岁末,北边那个大国散架了。这事震得人心头发慌。文丽连着几天睡不踏实,总担心何宇柱会不会被波及。何宇柱倒是一番宽慰,将她按了下来。没曾想,徐慧珍却忽然找上了门。“哟,蔡哥,嫂子?”夜里两口子一道过来,准是有事要谈。何宇柱拉开门,眼里只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侧身让道:“快请进。”“添麻烦了。”蔡全无低声应了一句。引着两人穿过院子,都是熟朋友,便径直请进了中堂。文丽、何文承、何晴都在屋里,旁边还跟着何文承与何晴的头一个孩子——何昌杰。几句家常过后,徐慧珍才切入正题:“我们有两个北边来的朋友,眼下想找点营生做。”何宇柱一听便明白了:“是想跑进出口?”徐慧珍嘴角微扬:“没错,以物换物。”她顿了顿,“对方想把飞机大炮当废铁卖,可那些对我们没用。我看上的是摩托车。”“柱子,你觉得这事能成吗?”何宇柱原以为对方是来拉自己入伙的,没料到只是来听个主意。“成不了。”他直接摇头,“边境上专干这行的倒爷我听过,来回跑,风险太大。”“你两位朋友是牵线的?”“对,牵线的。”徐慧珍颔首。“那就更悬了。”何宇柱接着说,“那边眼下缺吃的、缺日用货,拿这些去换确实能成事,可全靠中间人搭桥不牢靠。”“你真想做,就得自己跑一趟,实地看看、直接找人谈。大不了注册个公司。”“要是只图赚笔快钱,我看没必要。”“毕竟,你手里还开着酒店呢。”徐慧珍听完沉默下去。蔡全无这时开了口:“柱子说得在理。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好些年了没露面,突然回来找钱赚,可他们自己不担半点风险。”“所有险都得咱们扛。”“当然,你怎么选,我都跟着你。”徐慧珍心里挣扯起来。她性子要强,本来已决心赌一把,可想到何宇柱,还是来了这一趟——何宇柱生意做得比她大,就连她那酒店,也有他四成九的股。听听他的想法总没错。结果何宇柱并不看好。倒不是完全不能做,只是若要做,就得自己亲自跑。中间人靠不靠得住,确实难说。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手里有货源,他们也是从别人那儿搭的线。这两人五十年代就来四九城了,认识的年头不算短。(本章完)要说了解有多深?那还真谈不上。:()四合院:满院禽兽,遇我皆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