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无妨,我等得起。工钱照旧按双倍算,设备的租金我们照付。”何宇柱挥了挥手,语气笃定,“等我同会计对完账目,倘若后续款项还有短缺,我自会再添上。”“真是太感谢您了。”杨导闻言,脸上露出由衷的欣喜与满意,又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去。何宇柱兴奋地搓了搓双手。这次拍下的剧集可不算短,不仅将杨导原先计划的内容悉数摄制完成,还多出不少素材。虽未能将那八十一难一网打尽,可里头那些要紧的故事,都已妥妥地收进了镜头。一部完整的《西游记》眼看就要成形,叫他如何能不心潮澎湃?剧组归来后的第四天,何宇柱在院里摆了十几桌席面,给每个人都封了红纸包着的酬谢。众人酒足饭饱,各自散了回到原先的岗位。没消停两日,又有人叩响了何家的门。这回登门的是《红楼梦》剧组的王导演,想借摄像机用。何宇柱对这部戏谈不上多热衷——爱它的人视若珍宝,不爱的人半集也难入眼,总不如《西游记》那样老少皆宜。况且拍这戏不必跋山涉水,四九城里搭起景来便能成事。何宇柱没多犹豫,只嘱咐对方仔细着用,租金二字提也未提。这机器本就是他攒人情的物件,王导演今日欠下这份情,往后在外头言语间自然能听见好话。他存着这份心思,索性大方到底,只让王导留下张借据便罢。红楼拍起来倒不拖沓。虽说角色众多,可这年头的演员大多功底扎实,把演戏当作正经行当来对待。那时还没兴起什么明星流量的说法。先前试播过六集,眼下正要赶工,恰逢西游记杀青转入后期——神话戏的后期繁琐,配乐、特效样样费时,反倒比拍摄更耗光阴。……何宇柱的心思转到了配方上。茶饮先推红、绿两款,都是国人熟悉的滋味。口味要调得恰如其分,成本也得精打细算。他盘算着将来最好能把价钱定在两块五,这便得靠走量。可茶饮在亚洲遍地都是,想站稳脚跟谈何容易。半岛和岛国两处更是难攻——茶在他们那儿是日常的饮子,自家产的都喝不完。何宇柱琢磨着,根基还得扎在本土,再图往外走。红茶该醇厚些,绿茶则求清冽。用料上他格外留心,后世风行“无糖”的说法,如今正好拿来用,更凸显茶叶本味。他并不照搬记忆里的配方,总觉得那些不够适口,决意按自己舌头试出来的为准,再寻人尝了定夺。要紧的是成分。绝不能留半点伤身的东西,这才是顶要紧的。他清楚记得后世味精是怎么被做文章的——眼下没有对手不假,可一旦外头的资本嗅着味儿进来,明枪暗箭立刻就会跟上。那些人手段脏得很,专从配方里挑个名字拗口的化学成分,捕风捉影地说事。何宇柱防着这一手,尽量拣天然的原料用,非得添加的化学品也选最稳妥的。果味饮料倒是简单,只要果子的香气正便成,真正的重头戏还在茶饮上。日子水一样淌过去,转眼将近一年光景。年底时杨导演又来了,带着消息:后期全部做完了。这进度算得上快。何宇柱精神一振——母带在他手里,自然能先一步看到成片。杨洁导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她带来的那几盘录像带里,多出了好些集从未面世的故事,也免去了日后可能出现的狗尾续貂——在她看来,真正的经典,就该独一无二,到此为止。她此刻步履轻快。耗费数年光阴打磨的作品终于完整封存,尽管过程里资金屡屡见底,取景地又天南海北,个中艰难外人难以想象。更别提那些拍摄上的挑战:要呈现仙气缭绕的天庭、幽深玄妙的洞府、妖魔盘踞的巢穴,每一处布景与特效都让她绞尽脑汁。若不是何宇柱中途注资,让一度濒临停摆的剧组得以运转,这部心血之作恐怕早已夭折。对此,她心底是存着感激的。“复制一份送去台里吧。他们定了播出的日子么?”何宇柱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安排在春节前后。”杨洁答道,“最近《红楼梦》反响热烈,台里想趁热打铁,把《西游记》也推出去。另外……领导们还有个更大的设想,我这次来,也是想先听听何老板您的意思。”“哦?”何宇柱抬了抬眼,“什么设想?”“四大名着,如今已拍成两部。剩下那两部,台里也有意提上日程。”杨洁的话让何宇柱微微一怔。这是自己带来的变化么?他暗自思忖。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竟让电视台动了同时开拍两部鸿篇巨制的念头?是那些投入的资金,还是那批先进的设备?,!他记得,《水浒传》原该是九十年代末的产物,后来还有过翻拍;《三国演义》则诞生于九十年代中期,此后版本不断。如今这一切竟要提前到八十年代末?这倒是件好事。“找我商量,是需要设备,还是资金?”何宇柱直接问道。“两方面都有。”杨洁解释,“台里希望能借用设备,同时也想问您是否愿意投资。这两部都是场面浩大的战争戏,我们人手不缺,但资金缺口实在不小。不过……这次的版权,台里是决计不会放手的。所以想看看您这边,能接受怎样的条件。”何宇柱并不意外。像《西游记》那样能拿到版权,是诸多机缘巧合的结果。而《水浒》与《三国》则不同,它们场面恢弘,拍出来必然轰动,电视台绝无可能放弃这块肥肉。他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下巴。白白投钱自然不行,可版权争夺又毫无胜算。“投资可以,版权我也可以不争。”何宇柱忽然笑了笑,“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样吧——让电视台用广告时段来换。我投的钱,就当是预付的广告费。您看这个思路如何?”“广告?”杨洁先是一愣,随即琢磨起来。这法子倒真有可能行得通。台里如今确实囊中羞涩,若同时启动两部大戏,即便错开拍摄,成本回收也是巨大压力。用广告资源置换投资,未尝不是一条新路。“好,我回去汇报一下。”杨洁拿起母带告辞。这原版磁带将由何宇柱珍藏,复刻版则送往电视台,等待首次与观众见面。……杨洁带回了何宇柱的条件。电视台的领导们听后并未显得惊讶——海外电视台不早就靠着广告盈利么?这提议,新鲜,却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事还得仔细斟酌,另外就是费用怎么定。投进去的数目不小,真要拍出像样的片子,钱可不能省。同时,也得摸清楚何宇柱那些货的口碑。电视台这地方眼下规矩严,广告不是随便就能接的。好在何宇柱到底不是寻常人。他是四九城头一个自己单干的,后来生意越做越红火,连台里的新闻都报道过。其实这事办起来不难,就跟同时启动两部电视剧差不多,一句话就能定下。把四大名着全拍齐,对电视台来说分量不同。凑齐这四部,可是不少人心里的念想。何宇柱提的条件也不算过分。反正早晚都得接商业广告,这次就当试水。广告本身不稀奇,无非是他们位置特殊些。何宇柱那边名声一向不错,这就有了谈的基础。接下来,就是坐下来谈价钱了。何宇柱又一次进了电视台的门。双方谈到最后,焦点落在广告费上。对方开的价不高,何宇柱心里觉得简直像白捡,脸上却还是摆出为难的神色。价钱压得越低,投进去的钱越多,他能占的广告时段就越长。眼下还没有竞标这回事。等将来冒出第一个“标王”,再想抢广告位,可就得砸真金白银了。何宇柱心里早乐开了花,面上却还绷着吃了亏似的。合同签完,拍摄的钱全由他出,折算成广告时长抵账。两个剧组随即成立。接着便是预算怎么安排。何宇柱转身就拉着杨导商量广告怎么拍。两人熟,何宇柱直接开车把杨导带到一家川菜馆子。点了火锅,等汤滚的工夫,话也进了正题。“我是这么想的,”何宇柱涮了片肉,“找个中年女演员,再带个孩子,七八岁模样。孩子闹着要吃方便面,当妈的说没营养,孩子就撒娇。”“母亲拿他没办法。”“然后母亲自己动手,煮了一碗面……”“慢着!”杨导赶忙打断,“我虽不太懂广告,可何老板您这样拍,不是砸自己招牌吗?”“您听我讲完。”何宇柱笑了,“咱们不搞虚假那套。方便面就是图个快,确实谈不上多营养,可孩子就是爱吃啊。”“当妈的疼孩子,但营养不能马虎。她煮个鸡蛋,烫几片青菜和肉,铺在面上。这么一来,再挑嘴的孩子也能吃得香。”“哟?”杨导怔了怔,“这主意有点意思。”“是吧?”何宇柱嘴角一扬,“咱们不吹牛,可怎么做才好吃,我这当厨子的最清楚。”“这样还能换着花样拍。海边的人就加海鲜,多准备几个版本,演员可以换,重点全在面上那些配菜。”“成,听您的。”杨导点点头。思路有了,拍起来就顺了。主要是卡准时间。”还有别的要拍吗?”“火锅底料、蘸料,还有我打算推的酸菜。”何宇柱答道。杨导怔了怔:“酸菜?这东西也能当上品卖?”南北两地都有叫酸菜的,却不是同一种。北方酸菜用的是大白菜,拿粗盐腌透了,在坛子里闷出酸味来,是冬天囤菜的法子。东北那地方,几乎家家屋檐下都摆着酸菜缸。何宇柱想做的正是这种——下火锅能提鲜,下锅一炒也爽口,是样百搭的菜。“自然能。”何宇柱解释道,“南方见不着这个,咱们先备着,往后总有用处。我打算拍两段片子,一段拍南方人怎么吃火锅,一段拍北方人的涮锅法子。”“南方冬天潮气重,阴冷刺骨,围着火锅正好驱寒。北方干冷,北风刮脸,热腾腾的羊肉涮下去,浑身都暖了。”杨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是这个理。”“眼下先拍这些,等过了年,我那饮料厂开工,咱们再细商量。”何宇柱笑着端起茶杯。“成,就这么办。”杨导应下了。两人就着饭菜,聊起拍摄的细节和电视剧的筹划,话越说越投机。:()四合院:满院禽兽,遇我皆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