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连自己有没有拉都不知道,他已经失禁了。
只觉得整个背都湿湿冰冰的,好冷,可又动不了,无法给自己添被褥。
他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他刚好三十岁,大好年华,就要这样躺着过一辈子吗?
可是他要不是这样躺着,他也不可能活着。
他会被枪决的——
他明明是部队里,被人敬重的营长。
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风光和理想,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傍晚,一名护工才过来。
一进病房,就闻到能让人发呕的臭味。
护工一边帮周景然清理一边辱骂他,“背后的肉都开始腌烂了,这是你的报应,这世上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你不做,非要去杀人,而且杀的还都是好人,你这种魔鬼就该这样被白虫一点一点咬食,食完你全身的肉让你痛苦的死去,死了后也是下十八地狱的。臭男人,恶魔鬼,要不是为了工作,为了工资,我真的不想照顾你这种烂人……”
不停地骂,骂得烦了,就朝周景然脸上甩几个耳光发泄,周景然被打得两只眼睛怒瞪。
护士指着他:“你瞪我,我再打。”
啪啪啪——
又是几个耳光。
现在是过年,领导们都回去过年了。
要到年初七才回来上班。
现在就是把周景然的脸打肿打烂,领导也不知道。
护工打累了,“明天年初一,我休息一天,大好的日子,我不来伺候你这个魔鬼。”
护工也没有给周景然喂饭,就是故意让他饿两天。
傍晚开始,外面就陆续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到了夜晚,还响起了烟花声音。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朝漆黑的窗外看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