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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绍恩醒来时却被吓了一跳。
被藤蔓捆。缚住的窒。息仿佛就在眼前,他还记得自己满身泥泞,毫无反抗气力地被固定在异种的核心。
可现在,他身处一个干净的岩洞里,旁边是燃着的篝火。
是天堂吗?
他有些恍惚,手指不由得抬起,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是干干净净的白色,没有半点泥水沾染的痕迹。
裤子也被换过了,长长的运动裤包裹着他,而里面的内裤也是陌生的冰丝质感。
许绍恩心脏跳得很快,他伸出指尖探了探,身体没有任何异样,那种缠着他的奇异潮热褪去了不少,整个人还是懒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精神。
他不是在山里吗?那个藤蔓异种呢?
许许多多的问题缠绕着他,他掀开被子,草叶纷飞。
原来这被子是落叶和伞面做的,实在有些脆弱。
伞面?
许绍恩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天堂,而是裴矩的庇护所。
比他的庇护所好多了,一点都不会漏水,而且防风。
篝火燃着,室内的湿气被驱散,墙上挂着绳索,晾着他的衣服。和他衣服挂在一起烘干的,是他熟悉的军服。
是那个alpha救了他。
是那个alpha给他换了衣服。
所以,他被那个alpha看光了?
他还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许绍恩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篝火烤化了。
裴矩冒雨从岩洞外进来,看见许绍恩醒了,他也不是很意外。
“晚餐我做好了。”对方没提他晕过去的事情,洗干净手,拿了一个木碗从篝火上吊着的直筒里舀动。
“是你救了我?”
许绍恩很不自然,他盯着裴矩的脸,心率很反常。
他语气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又有些不该这样的惊慌失措。
“嗯,我准备去挖异种的时候正巧看到你。”
裴矩把手里的木碗递过去。
“我看你好像是发烧了,身边没人照顾不好,所以就自作主张把你带过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如果现在许绍恩说介意,那未免太没良心了。
所以他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接过了木碗。
碗很粗糙,里面盛的是一碗肉粥,应该是藤蔓异种的根茎熬的,加了些海鸟肉,调味品只放了盐,但不仅闻起来很香,尝起来的味道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