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
门被人敲响,随着一声“进来”门从外推开,一名士兵走进来报告:“统领,教授说想见你。”
“哦?”陆川切断和别人的视频通话,抬起头兴致盎然地说:“他肯说话了?”
打从这人被他强行捆绑过来,就一直呆在房间里没出来过,派人去问不仅会被打发出来,就连他亲自下场问候也不得不吃了一嘴子的闭门羹。
陆川本想等这场好戏落幕后再把人抓出来好好欣赏一番这个得意之作,没想这人忽然转性了,竟然主动开口与他交谈。
陆川挥了挥手,士兵应声离开房间,没多久便领着一脸沧桑,骨瘦如柴地陆白走进来。陆川一看他这样不悦的蹙紧了眉,锐利视线掠到旁边人,士兵直觉后颈发凉,立马抖着嗓子战战兢兢地说道:“报告统领,每日三餐都准时送达,但,但,”士兵吞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教授不肯吃……”
“不肯吃?”陆川收回视线落到陆白身上,没了这如毒蛇般冰冷慑人的审视目光,士兵跳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悄悄放下,朗声道:“是!”
陆川示意人出去,起身朝陆白走过去,他围着陆白转了一圈,边走边托着下巴连连感叹,昔日神采飞扬、大名鼎鼎地机械制造教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一蹶不振的地步?
“说吧,为什么不吃饭?”
“没胃口。”陆白有气无力地说。
他哪里吃得下,自那次之后陆川封锁了整栋科研大楼,把他软禁在一个郊区别墅,门口安排重兵把守,除了定时有人送饭菜,医生定期检查,再无外人进入。
陆白不知道陆川的计划,但以他眼里浓烈的恨意来看,只怕狠绝程度不亚于上次。
他曾对陆白说的话依然历历在目,在这所有讯息被切断的情况下,不安和恐慌如同藤蔓一般蔓延至全身,缠绕得几乎令他喘不过来气。
陆白开始想自己的存在是不是一个错误。
如果不是他邀请树婉离开那片净土,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件事?
如果不是他发明那些机甲人,是不是就不会造成那场灾难?
在树婉消失之前他已经打算随她一同离去,可树婉让他活下去,带着陆念晚好好活下去。
所以他才能坚持这么久……带着对树婉和陆念晚的思念,苦苦挣扎了那么久……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过往种种愧疚如翻涌的潮水席卷而来,陆白煎熬得几近精神崩溃。
在这重重打击下,又怎么能吃得下饭呢?
“呵。”
陆川看着他面如死灰一般的脸,没什么情绪轻笑了声,他说道:“陆白哥,给你看个好东西,保准你吃得下。”说完按下通讯器,面无表情吩咐道:“将控制室的画面同步到我的房间来。”
“是。”
没多久,画面准时传了过来,陆川抿唇一笑,打开了收音装置,各种惨叫声在房间里顿时响起,不断回荡。
陆白身形猛然一抖,僵硬着脖子抬起头,瞪大的瞳孔里映照这民众慌乱逃跑的身影。
“……你……”
陆白喉咙一哽,彻底说不上话来。
凄惨的呼喊与无助在脑中与过往那幕重重叠合,陆白心越跳越快,胸膛剧烈起伏,指节攥得泛白。
陆川重新回到他面前,双手摊开按在肩上,语重心长的说:“这都是他们应得的,陆白哥。”
说着长叹了声,“不过一个小小前菜就能让他们群龙无首像蚂蚁一样四处乱逃。”
陆川说:“怎么样,现在能吃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