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周家大宅的门前,一男一女同骑一匹马赶来。陈泽随着陆环一起下马,“周府”门口的下人立即上前接过马绳。一路畅行无阻,两人在佣人的带领下直接前往大少爷的屋子。此时屋前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周府的管家,衙门的捕快,城防军的士兵。“陆仙师,陈仙师,二位来了咱们就开始勘验吧……”说话的人手执长剑身披铠甲,腰间令牌显示其是城防军的士兵。正是昨日村长身边,被称作刘副将的那个随从。陈泽见着对方行礼,也赶紧回礼。场内的各方人马,显然是早就到了。他们都在等着陆师姐来了,再一齐进屋勘验,以免破坏了什么证据。毕竟衙门的捕快要找的命案线索,城防军要排除外敌可能,而陆师姐代表宗门,要判断是否有修士作乱。刘副将与陆环及陈泽说过话,便转身走到门前,缓缓推开了周家大公子的房门。随着房门被推开,没有任何人直接走进去,而是全都驻足在门口观望。他们各自扫视着自己预计要观察的位置,看起来都十分专业。陈泽虽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但就在开门的那一刻,立刻便感觉到了,屋内一股残存的微弱灵气向外猛冲出来。他看了一眼陆师姐,确认对方也察觉到了这个异样。所有人小心的进了屋,陈泽也跟在陆环的身后走了进去。然而当看到尸体的时候,他又不免大吃一惊。这周家大少爷,原来就是昨天在高台之下撕毁自己路引的那个蛮横少爷。没想到这家伙昨天才与自己发生纠纷,今天就暴毙而亡了。想到这里,陈泽不禁转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捕快,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他。陈泽抿了抿嘴,知道自己这是被怀疑上了。这要是不赶快破案,估计捕快就要开始调查自己了。陈泽不理会捕快的眼光,又朝周家大少爷的尸体走近了些。这才发现其致命伤,应该就是胸口的圆形贯穿伤。这圆形贯穿伤足五寸有余,且切口非常干净,像是某种利器所伤。陈泽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到有什么利器会是如此大的一个圆形。再看下去,他又发现新的内容。昨天冲突的时候没有看清楚,这会儿再瞧才发现周家大少爷身体素质其实还不错。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强于普通人,颇有锻体境初期的感觉。而他的双掌及小臂都有明显的反抗痕迹,证明他曾拼命求生过。像这样一个堪比锻体境初期的身体状态,那么伤他的人一定更强。凶手要么就是要几个人,如果只有一人的话,起码得是锻体境巅峰的人了。周大少爷的屋子并不大,陈泽看完尸体又简单的看了一遍周遭的陈设,并没有过多的仔细勘验。实际上,从开门的那一刻,他和陆环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一半了。因为那一股莫名的灵气,已经确定了这个案件,一定有修士或是其他灵气体的参与。剩下的无非是看一看死者的状态,若是还需要什么东西,大可以去找捕快调阅。又过了片刻,之前接待二人的刘副将来到了屋子门口,紧接着便冲着屋内开嗓。“各方自行调查案件,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对外宣传或讨论与灵气及修士相关内容,若需协查通报,统一向城主大人申请。”刘副将说完话又转而对着陆环与陈泽:“城主大人吩咐,他有公务在身无法离开,若是二位仙师有任何进展或是需要,无需通传即可入府商议。”刘副将拱手行礼继而离开,转身去和那旁边一直驻足观望的“周家”管家攀谈起来。陆环向陈泽使了一个手势,二人便快步离开了周府。陈泽坐在马后,本以为此刻要径直奔向村长的府上,没想到马头却朝向了两人来时的方向。“师姐,咱们不去找村长谈一谈吗?”“先回小楼再说!”陈泽听出了陆师姐的话里好似有些顾虑,于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回到小楼,陆环将马拴好,便往后面的高楼去。陈泽赶紧跟在后面,一直随着师姐来到了高楼第五层的位置。这是他第一次上到五层来,才发现这儿已是城中最高的位置。城里大部分的犄角旮旯,此处都能看的仔仔细细。“这件事你怎么看?”陆环突然的问话将欣赏风景的陈泽拉回现实。他赶紧清了清嗓子随即回话。“我觉得不是普通人作案。”“那股子灵气你感觉到了吧?”“嗯,好似什么东西遗留下来的。”陈泽的话回到这儿,陆环突然沉默了,只向窗外张望着,好似看什么出了神。过了有一会儿,她才终于再次开口:“既然你我同门,有些事儿我也不再瞒你……”陆环紧接着说出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早在她被委派来接替上任灵官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上任灵官的死因和死况她并不清楚,只听宗门里说是自然死亡。但紧接着的“张家”和“赵家”两位少爷的现场,她是都去了的,也详细的勘验过了。这两场命案的现场都有很浓的灵气残留,她怀疑是有修士在犯下命案。紧接着“张”、“赵”两家因为命案与村长产生了矛盾。村长作为普通人,肯定断不了修士犯的案子,只能当做悬案未决。“那师姐你说的这个修士,为什么要频繁的杀人呢?”“为了……抢夺这座城。”“抢夺?怎么抢?”“我怀疑这个修士是飞星宗的人。”飞星宗这个宗门,陈泽虽没有主动了解过,但也听到过几次。它是与流云宗齐名的宗门之一,位置就在流云宗的东南面。而任务简介上还提到过,这闲云城就是流云山与飞星山的交界之处。这么说来,陆环所猜测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师姐是否听到过了什么,或者见到了什么,所以才有这样的猜测?”“曾经有一次,那两家一起去找村长,就说起过要投靠飞星宗之类的话。”“投靠飞星宗?”“他们的理由是流云宗并不关心城中人的死活。”“他们当着师姐您的面这样说?”“本来我与村长议事,那两家突然来访,村长为避免我们见面尴尬,便要我躲去后厅。”“看来村长也是早就知道他们的心思,故意让你亲耳听听。”“所以,我觉得眼下这个人不断的制造命案,目的就是为了加速几个家族与村长之间的矛盾。”陈泽听着陆环一连串的分析,觉得也十分有道理。但若真的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麻烦了。这关系到两个宗门之间的关系,没有实质的证据之前,任何行动都得小心着点。“我上报宗门,也是因为‘观灵’之礼分身乏术,所以需要帮手来调查案情。”“师姐放心,交给我了,城里打探消息,这我还是在行的。”陈泽这话儿并没有夸张,以前在白云城的时候,街头街尾的大姐大妈,就没有他不熟的。“师姐,我的路引被毁了,能不能借你的用一用。”陆环听罢立即从腰间拿出路引丢给陈泽。陈泽接过路引一看,竟然是做工十分精致的青铜牌,且表面还被漆上了金黄色。这与自己之前那红色小票,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这小牌仔细闻闻,还有阵阵香味。就是那种洗过之后晒足太阳的衣物,再混合着花香的感觉。“快去吧,有什么情况赶紧回来找我。”陈泽听闻赶紧收好师姐的路引,然后快步出了门。他的第一站,就来到了昨天买包子吃的那个客栈。:()入宗选择水灵根,总跟师姐们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