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停住了。
白姝蹙眉:“怎么了?然后呢?”
虞锦摇了摇头,自顾自接上刚刚自己的话音:“庄子上的事他们没有告诉我,或者说他们也不知道。虞家家主才有资格知道这件事,而轮到我的时候,庄子已经被一个人买走了,我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而晓怡那家伙,我问了她,她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和我绕圈圈打哈哈。不过过了这么久,我对这里的执念也就没有那么深了。”
她笑的有些无奈,表示自己探查这么多年都没什么结果,转头却看到白姝倒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蹙眉:“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白姝这才回神,飞速眨了下眼:“那倒是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多年的执念很有意思。”
她这句话很突兀很莫名,虞锦这会是真真切切的愣住了。她后来掌权,但是虞家已经是个空壳子了,所以她真正大展拳脚的地方应该是在这座酒楼里面。
来来往往那么些人,要在乱世中立身立本,够狠,够硬,但是还要有婉转柔和的一面,该松就松,该紧就紧,把一个没有历经过什么大风浪的人硬生生逼得看不出什么细缝来。
所以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棵永远都不会倒的白杨树,矗立在那边,默默望着你,静静的,无声的。
她永远那么可靠。
可是这么可靠的一个人,她的执念却是那么的啼笑皆非。
白姝乐了,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这东西她发现以后就埋藏在心底就好了。
原来虞锦是这么一个可爱的人。
虞锦不懂她的开心的点,说到这里,顺口接了下去杨光天的事:“杨光天这个人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都是基本操作。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之前他找的那个老天师听说已经半死了,而老天师的弟子才刚刚入门。我猜,根本不知道怎么救他,所以他才来请你。”
说到这里,她脸色变幻一下,还是没忍住:“老东西以为自己手艺不错,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了。”
白姝笑了笑,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事,她看倒是未必。外行人不懂,她一个半入行的人清清楚楚。
这东西,要是好了自然教得好,要是没那个天赋根本学不过来。听他们那口信,老天师估计半辈子没信过什么人,好不容易收了个有眼缘的徒弟,结果蹦了半辈子没什么代价,全折这上面了。
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又问:“那,我要是去的话,还要准备些什么呢?”
虞锦偏头看她,思索片刻。
第二日,白姝看着面前数不清的干粮有些无语,但是想到最后又给自己想笑了,仰头看着二楼站着的人:“诶,我平时有这么能吃吗?我也没吃什么吧?”
虞锦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我劝你最好吃我给你带的东西,虽然那老东西吃不进食物,但搞不好那群人给你吃老东西吃的那些……”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没忍住蹙眉,表情难看到像是吞了什么恶心虫子一般。
白姝福至心灵,也不嫌弃面前的东西多了,一股脑塞进自己的袋子里面,斜挎背上以后又觉得这样子有损高人形象,调整了好几个角度。
她之前是完全可以不用在意形象的,因为没什么人认识她,收点碎银子铜板办事,谁又知道是谁。
现在不一样了,人怕出名猪怕壮,她那一头搞不回去的白发几乎成了她现在的代名词,一走出去谁都认识。
带点高人气质,以后请她办事钱都多一点。
晓怡在门口已经等了许久了,她自己本身也急,但姐姐防她和防什么敌寇一样,门口拦得死死的,生怕她一个没注意太着急上火冲进去把人抢出来。
看到里面还在捯饬,她没忍住越过人群瞧了眼,看到她还在思考怎么带东西才能好点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好了没?我们现在走吧。”
“好了好了。”白姝这才想起门口有个人,忙点头应声,随即便要迈步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织趴在桌子上冷哼一声。
白姝低头看去,却看到那小姑娘眼圈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她有些莫名,给虞锦递了个眼神,什么都没有说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但是走出酒楼,这里的人就护不住她了。
晓怡也是仗义,不过也可能因为赌场本身钱就多,特别豪气给她安排了一个几乎奢靡的马车,上面的金色流苏还在晃呀晃的,刺眼得紧。
晓怡拨开帘子下意识往外看了眼,确定没什么人跟着以后才转头对白姝道:“待会你去,可能老天师的弟子不怎么会说话,你见谅。”
“老天师的弟子?”
“虞锦没和你说吗?”
“那倒也不是,”白姝没有继续蹙眉,“只是我想,你们既然说他没学到什么东西,那为什么还要请他过来,吃白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