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心里不淡定了,原本怀疑年事已高,终年闭门谢客的冲虚散人,极有可能与当年的无残道长(赖卜)是同一个人。想不到,这位冲虚散人竟然是一位道姑。
“哦,”我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不解的问老者,“老先生,不知何人生病,为啥每年都要来求一次符呢?”
老者见我相貌端正,举止谈吐文雅,与地上的那个“黑披风”截然不同,于是便讲述了家中老伴儿生病的情况。
老者姓赖,家居此去东北七里的山猪坳。数年前,老伴儿得了一种怪病,每年的暮秋时节都会犯病,广州城里的三甲医院都跑遍了也医不好。最后无奈,这才来到了酥醪观求符,将符化成灰喝下去以后,可保当年不犯病。但第二年仍需再来求一张符,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大约近十年。
“唉,整个罗浮山中,唯有冲虚散人的符箓灵验,但她年岁已高,万一哪天不在了,老伴儿的病也就没指望了。”老赖叹息道。
“你可以一次多要几张符呀。”我说。
赖老伯摇摇头:“冲虚道姑说她写的符超过半年以后,灵力会逐渐的散去,最后完全失效。”
“赖老先生,可否说说你老伴儿的病情?”我问道。
“这……”赖老伯脸一红,面现尴尬之色,嘴里支支吾吾。
“不要紧,我就是医生,来自滇西鸡足山。”我安慰他说。
“你真的是医生?”赖老伯疑惑的望着我。
“不错,我的授业恩师乃是云南第一名医。”我自豪的说道。
经我这么一吹嘘,赖老伯的神色为之一变,似乎又充满了希望,“有病乱投医”,人之常情。
“十年前,也是深秋的时候,家中翻修百年老宅。在门廊柱子的下面发现有个洞穴,挖开一看,里头竟然躲藏着两条一米多长的青蛇。我一阵锄头乱砸,结果只打死了一条,另外一条跑了,当晚就高兴的剥皮宰杀好了下酒。那天深夜,我睡得正熟,老伴儿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身子就跑了出去……”赖老伯叹息不已。
我静静的听着,眼角的余光瞥见红二睁开眼睛,竖起了耳朵在偷听。
“从这儿以后,每年秋末冬初,她都会犯病,什么也不穿就往外跑,而且……”赖老伯吞吞吐吐的。
“而且什么?”我刨根究底的问道。
“她只要是碰见男人就上去抱,还动手解人家的裤带,简直丢尽了家人的脸面。”赖老伯直摇头。
“医院怎么说?”我接着问。
“各种化验检查都做了,中药西药也吃了不少,季节一到,还是照样犯病。”
“冲虚道姑说什么了?”我再问。
“邪灵附身。”赖老伯苦笑了一下。
“嗯,我明白了,其实这病是完全可以治愈的。”我点点头。
“你说能彻底治好?”赖老伯仿佛不信。
“是的。”我回答。
“每年不会再犯么?”赖老伯半信半疑。
“不会。”我语气肯定。
“啊……”赖老伯终于长嘘了一口气,嘴里赶紧说道:“医生,就请您给医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