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才蒙蒙亮,胡府前厅便已掌起了灯。
乾隆手边放着一盏刚沏好的龙井。
他说是等众人一同去查看河堤,可傅恒跟随多年,一眼便看出皇上今日来得过分早了。
约定的是辰时。
如今距离辰时,至少还有两刻钟。
偏偏乾隆神色从容,仿佛他只是恰好睡不着,又恰好来到前厅,再恰好等着某个人出现。
小燕子趴在桌边,困得一个劲儿打哈欠。
“老爷,河堤又不会长腿跑掉,咱们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乾隆饮了一口茶:“一日之计在于晨。”
“那也不用天还没亮就坐在这里吧?”
“你若困了,可以留下。”
“那不行!你们都去玩,把我一个人留下,多没意思!”
永琪无奈道:“我们是去查看河堤,不是去玩。”
“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出门。”
班杰明认真地听了半天,忽然凑到尔康耳边,小声问:“老爷真的是为了看河堤才来这么早吗?”
尔康看了眼主位上的乾隆,明智的没有回答。
紫薇在稍远处,低头整理衣袖。
她眼下带着一点淡淡的青色,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昨晚湖边那两道人影,总是反复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明知不该多想,却控制不住地去猜,父亲究竟对胡若兰说了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乾隆放下茶盏,抬眼望去。
晨雾尚未散尽,一道修长身影自游廊那头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