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程走到父亲身后。
“爸。您说得对。”
“如果是以前。赵立春確实可以这么干。”
“但现在不一样。”
“明年就是换届年。”
“赵立春盯著省长的位置把眼睛都盯出血了。”
梁程的声音压得很低。
透著一股寒意。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有任何污点。”
“尤其是家风问题。”
“如果赵瑞龙涉黑涉恶的证据被坐实,甚至被捅到上面去。”
“他这个省长梦就得碎。”
梁群峰迴过头。
看著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儿子。
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又有些欣慰。
“所以你的意思是?”
“钝刀子割肉。”
梁程做了一个切肉的手势。
“高育良在明处。用行政手段施压,逼赵瑞龙狗急跳墙。”
“李达康在暗处。用经济手段查帐,挖赵家在吕州的黑金炼条。”
“我们要让赵立春陷入两难。”
“保儿子,他就丟官帽。”
“保官帽,他就得亲自把儿子送进去。”
“无论他怎么选,赵家都会元气大伤。”
“到时候。”
梁程笑了笑。
笑容里满是自信。
“那些依附於赵家的墙头草,就会知道该往哪边倒了。”
梁群峰沉默了片刻。
重新拿起桌上的烟盒。
抽出一支烟点上。
深吸了一口。
“李达康。。。。。。这把刀太快,容易伤手。”
“尤其是他现在是个光脚的,什么都豁得出去。”
“你確定能驾驭得了他?”
梁程走到墙上的汉东省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吕州那个红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