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借宿一晚。”
是个女人的声音,清脆,带著些许疲惫。
屋主老丈去开门,陈渊透过窗缝看去。
门外是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青色劲装,披著斗篷,牵著匹白马。
虽然风尘僕僕,但眉目清秀,气质不俗。
不像普通人。
“姑娘这是。。。”老丈问。
“路过昌平,错过宿头了。”女子拱手,“老丈行个方便,给碗热水就行。”
老丈心善,让她进来。
女子进院,目光扫过陈渊所在的厢房,顿了顿,但没说什么。
老丈把她让进堂屋,倒了热水。
陈渊退回床边,叫醒陈瑾,示意他噤声。
堂屋里传来对话声。
“姑娘这是要去哪?”
“京城。”
“这么晚还赶路?”
“有事在身,耽搁不得。”女子顿了顿,“老丈,这几天可有看到两个年轻人路过?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八九岁,都带著伤。”
陈渊的手按在刀柄上。
陈瑾也紧张起来。
老丈的声音:“这。。。没注意啊。逃难的人多,来来往往的。”
“他们可能是宣府口音,其中一个姓陈。”女子说,“如果看到,还请告知。我是。。。他们的亲人。”
亲人?
陈渊皱眉。他在京城没有亲人,除了。。。
不,不可能。
“姑娘放心,如果看到,一定告诉。”老丈说。
对话结束。女子在堂屋休息,老丈回了自己屋。
陈渊等了一会儿,確定没有动静,才稍微放鬆。但他没睡,一直警惕著。
凌晨时分,女子起身离开。陈渊听到她上马的声音,马蹄声远去。
他悄悄开门,走到院外。
雪地上,马蹄印往南,確实是去京城的方向。
但马蹄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用树枝写在雪上:
“西直门外,悦来客栈,天字三號房。明日午时。”
字跡清秀,但笔画有力。
陈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抬脚,把字抹去。
回到屋里,陈瑾小声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