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全是相对的。
陈瑾在突围时中了一箭,左肩胛骨被射穿。箭是韃靼人的破甲锥,带著倒鉤。陈渊用烧红的匕首挖出箭鏃时,陈瑾疼得晕过去三次,但没叫一声。
这小子,比想像中硬气。
“渊哥。。。”马背上的陈瑾发出微弱的声音。
“醒了?”陈渊没回头,继续探路,“別动,伤口会崩。”
“我们。。。到哪了?”
“涿鹿山,再往南八十里就是居庸关。”陈渊说,“但居庸关不能走,有关卡。”
陈瑾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进京?”
“总有办法。”
陈渊没多说。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居庸关是京师北门,守將杨洪是名將,治军极严,没有路引根本过不去。
而他和陈瑾现在是逃犯——不,比逃犯更糟,是东厂要灭口的“钦犯”。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足十步。
陈渊眯著眼,勉强辨认著山路。
这条路是他三年前追一伙马贼时发现的,通往山坳里一个废弃的山神庙。
又走了半个时辰,终於看到庙的轮廓。
庙很小,墙塌了一半,门板早不知去向。
但好歹能挡风雪。
陈渊把马拴在残墙边,抱著陈瑾进去。
庙里比外面强不了多少,四处漏风,神像只剩半截身子。
不过墙角有些乾草,可能是之前猎户留下的。
陈渊把陈瑾放在乾草上,检查伤口。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需要换药。
他从马背行囊里取出金疮药——从韃靼万夫长身上搜的,是草原上治伤的好药,又找出乾净布条。
“忍著点。”他说。
陈瑾咬牙点头。
换药的过程很痛苦,陈瑾额头冒出冷汗,但始终没吭声。
换完药,陈渊又餵他喝了点水,吃了块肉乾。
“你也吃。”陈瑾说。
陈渊摇摇头,走到庙门口,抓了几把雪塞进嘴里。
雪在口中化成冰水,凉得刺骨,但能解渴。
他又抓了几把,揉搓脸颊——两天没合眼,需要提神。
“渊哥,”陈瑾在身后说,“张百户他们。。。都死了吗?”
陈渊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