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想说什么,但陈渊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我答应。”
两人调转马头,不再走官道,而是沿著山脊小路往宣府方向疾驰。
这条路是夜不收的秘密通道,知道的人不多,可以避开韃靼先锋。
晨光渐亮,东方的天际泛起金红。
但两人心中都笼罩著阴云。
宣府城头,战鼓擂响。
“敌袭!!”
瞭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
北方地平线上,黑线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
张猛衝上城墙,看到那景象,心沉到了谷底。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备战!弓弩手上墙!滚木礌石准备!”他大吼。
城墙上的守军慌忙就位,但动作杂乱,不少人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这些兵卒大多是卫所兵,多年未经战事,看到如此阵仗,难免恐惧。
赵广也上来了,穿著一身亮银甲,在亲兵簇拥下登上城楼。
他看了看城外,脸色一白,但强作镇定:“慌什么!区区韃子,能奈我何?”
张猛上前:“总兵大人,敌军势大,应速调南门、西门守军支援北门,同时派人往大同、蓟镇求援。”
“你懂什么!”赵广斥道,“分兵?万一韃子声东击西呢?本官熟读兵书,自有主张!”
张猛还想爭辩,赵广已经不理他,自顾自下令:“弓弩手听令,敌军进入百步再射!违令者斩!”
张猛几乎要骂出来。
弓弩的最佳射程是六十到八十步,百步之外杀伤力大减。这个蠢货连这都不懂?
但他不能抗命。
韃靼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的脸。最前面的金甲將领举起弯刀,仰天长啸。
“呜!!呜呜!!”
进攻的號角吹响。
三千铁骑开始衝锋,马蹄如雷,捲起漫天烟尘。
城墙上有些新兵嚇得腿软,瘫坐在地。
张猛拔刀:“稳住!弓弩手准备——!”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
但效果有限。
韃靼骑兵举起圆盾,大部分箭矢被挡住,只有十几骑中箭落马。
骑兵速度不减,直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