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戛然而止。
眼前的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应该是刚来不久的实习律师。
事关律所利益,乔真没有半点犹豫,道了声“冒犯”便开始看那姑娘的过往。
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乔真早就知道大师姐周莹重利贪财,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利用职务之便强迫手下实习律师上缴办案提成!更甚者,周莹话里话外暗示实习律师,项世泽和范澄光是知晓并默认此事的。大家为了能顺利留在律所,只得屈从。
乔真看的怒火中烧,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对面,年轻的实习律师姚晓阳早已挂断电话,无措的低着头。她知道这个盯着她看的人名叫乔真,是项主任的爱人,但也仅限知道而已。对方似乎是在看她,又仿佛在透过她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眼见乔真面色越来越沉,姚晓阳心里也越来越忐忑。
姚晓阳在心里胡乱猜测,或许是她的电话泄露了律所的暗规,乔真会警告她不要乱说话?甚至直接开除她?算了,她无奈的想,开除就开除吧,反正她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不如早点卷铺盖回老家算了。
出乎姚晓阳的意料,片刻之后,乔真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乔真收好怒火回到律所,她有意无意的在周莹对面转悠了几圈。嘴上跟相熟的律师们寒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周莹的脸。
周莹这翻欺上瞒下的操作已有两年之久,贪污敛财的数额不能说十分巨大,但也足够达到立案标准。
乔真默默记下被周莹盘剥过的人和金额,转身进了项世泽办公室。
项世泽正在给小孙答疑,听见乔真的脚步声头也没抬问了句:“怎么才来?”
乔真却破天荒的没搭理项世泽,她径自把书包甩进沙发,然后来到项世泽办公桌边,随便捡了支笔开始写写画画。
项世泽纳罕,扭头去看乔真在写什么,越看越心惊,赶忙挥手吩咐小孙去给办公室的门上锁。
待乔真撂下笔,项世泽才开口询问:“刚才看到什么了?”
乔真:“哥哥你记得这些?”
项世泽略一颔首,“大概记得,是大师姐这几年带过的实习律师和他们的办案提成。”
乔真讥笑一声,“这些提成,都被大师姐拿走了。”
不等项世泽表态,小孙先拍桌子跳了起来,“什么?!她她她,她这是职务侵占!”
乔真无语的看着小孙,“孙哥你拿个喇叭出去喊。”
小孙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坐下了。
乔真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因为顾及小孙在场,她便只说是自己偷听到的。
项世泽自然明白,他锁眉沉吟片刻,拿起手机给范澄光发去消息。
等待范澄光的时间,乔真朝项世泽说道:“哥哥,我想给那位姚晓阳律师转点钱,让她先把房租交了。”
项世泽自然应允,把这件事交给小孙去办。
小孙是个成熟的小孙,转交了钱后不忘叮嘱姚晓阳保密,并代替项世泽和乔真婉拒了对方当面致谢的请求。
办公室内,项世泽和范澄光商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对周莹不予起诉,只做劝退处理。对于被周莹剥削过的律师们,他们自掏腰包弥补赔偿,并多加50%的利息算作补偿。
对于这个结果,乔真有些不忿。当着范澄光的面她隐忍未发,晚上回到家才跟项世泽提及此事的不公平。
项世泽把乔真抱在腿上安抚她的情绪,“老范是个重情之人,大师姐以前对我们都很不错,他做不到赶尽杀绝。”
乔真还是有些不服,“范哥也太优柔寡断了。”
“你有所不知,大师姐的家庭情况很特殊,她其实是私生女。她的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卧床,治疗费用都是她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