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次来帝都,又想干什么?”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撕破了那层虚偽的亲情面纱。
孙姨和她丈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刘肖明和刘晓月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妈妈刚刚去世,爸爸也没找到,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这位孙姨,也就是外婆的侄女,仗著借了点钱给他们家,三天两头地上门討债。
那副嘴脸,兄妹俩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会堵在门口,用最大的嗓门嚷嚷,生怕街坊邻居听不见。
说他们母亲,是不检点。
说他们兄妹俩是拖油瓶,是赔钱货。
最过分的一次,她指著当时才十岁出头的兄妹俩,对闻讯赶来的外公外婆说。
“舅婆,我看这俩孩子也养不活了,不如找个人家卖了吧,好歹能换点钱还我们!”
还有一次,是他们考上关镇中学,孙姨又来了。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女孩子家家的,早点嫁人才是正经事!”
“男孩子嘛,出去打工也能挣钱,上高中多浪费钱啊!”
那些刻薄的话,那些鄙夷的眼神,是兄妹俩童年最深的噩梦。
如今,他们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孙姨被刘肖明懟得脸上掛不住,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看向陈红艷。
“舅婆,你看看小明这孩子,我们大老远跑来。”
“是想给他们兄妹俩补过十八岁的成年生日,他这是什么態度啊!”
刘肖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前逼近一步。
“我记得,当年你可是恨不得我们全家都去要饭呢。”
孙姨气得手指发抖。
她的女儿孙敏佳,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玩手机的女孩,此刻也抬起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刘肖明,你怎么说话呢?”
“我妈好心好意来看你们,你们就这態度?怪不得別人说你们家没家教!”
“我们家有没有家教,轮不到你来评价。”
刘肖明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至少我们不会在別人家最困难的时候,上门逼债,还咒人去死。”
“你血口喷人!”孙姨尖叫起来。
“好了,都少说两句!”一直沉默的刘宇终於开了口。
他的脸色也很平静,但眼神很有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