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被五顏六色的遮阳伞和帐篷填满,几乎看不见原本的顏色。
浅水处挤满了戏水的游客,每一个浪头打来,都会激起一片兴奋的尖叫。
薛浪站在沙滩上,目之所及儘是一片喧囂热闹的情景。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选在节假日来海边,並且还是独自一人。
不过……来都来了。
好歹是人生中第一次来到海边,至少下水玩一会儿,拍几张照片,为自己的初·体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他这样想著,提著运动包走向不远处的更衣室。
这种海边简陋的小房间,只能满足游客临时的换衣所需,散发著淡淡的海水潮气。
薛浪快速除去衣物,换上一条淡蓝色的四角泳裤,隨即將门推开一条缝隙。
正准备迈出,他猛然发现,预想中的阳光和海风並未扑面而来。
一股带著空调气息的冷气,夹杂著淡淡的香味透过门缝飘了进来。
那气味里有清甜水果的清香,诱人的奶油香甜,还夹杂著一丝薛浪很不习惯的酒水味道。
难道有人在更衣室旁边野餐?
薛浪没有多想,隨手拉开隔门。
门开了。
外面的光线也变了。
不再是炽热的夏日午后阳光,变成了被无数水晶吊灯折射后,略显刺眼的光芒。
远处仿佛永不停歇的海浪声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轻柔优雅的音乐,混杂著少女银铃般的轻笑。
薛浪僵在门口,握著门把的手一时间忘记鬆开。
眼前不再是那片熟悉海滩,而是一个极致奢华的宴会厅。
脚下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低下头,就看到自己还沾著砂砾的凉鞋,正踩在一条深红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个土黄色的脚印。
这条地毯向前方延伸,两侧是雕刻著繁复花纹的柱子。
顺著柱子抬头望去,高高的穹顶绘有一幅幅薛浪看不懂的艺术画。
薛浪视线茫然地移动,入目到处都是人影。
很多,非常多。
並且都是极为年轻的女孩子。
她们穿著各式各样的精美晚礼服,穿行在大厅中。
不时从摆著食物、酒水的长桌上取来自己中意的那一份。